还能动的右手撑地，一点点把自己推起来，重新挡在石块前。

    他抬起头，赤瞳扫过四周。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先动的，一个倒戈者冲了过来，站到他身后。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抽出断刀，有人举起木棍，更多人围了上来，自发组成人墙，把楚玄和神器护在中间。

    “守护神器！”有人喊。

    “守护神器！”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全场齐吼。

    楚玄站在人墙最前方，左臂还在流血，可他站得笔直。晨光照在他脸上，银发沾着灰，赤瞳映着光，像一把不出鞘也吓人的刀。

    林子里的黑雾终于彻底退了。

    没有尸体，没有旗帜，只有一地残破的黑袍和几把断裂的短刃。黑冕议会残部消失了，连痕迹都没留下太多。

    战斗结束了。

    楚玄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伙伴们。有人包扎伤口，有人扶起伤员，有人默默把死去的同伴抬到一边。巴鲁被安置在溪边，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手里仍攥着那把铁锤。

    他走过去，在老矮人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巴鲁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只是哼了一声：“吵死了……让老头子睡会儿……”

    楚玄笑了笑，站起身，走向高岩。

    他重新站了上去，灰袍破烂，血迹斑斑，可背挺得笔直。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横在战场上，像一道界线。

    没有人再往前一步。

    也没有人再后退一步。

    远处，一只麻雀落在焦木上，歪头看了眼这片战场，扑棱翅膀飞走了。

    楚玄望着林子深处，轻声说：“你们抢了三百次，都没拿走的东西……这次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