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铁水在管道里推进。每转一圈,血核就紧一分。他没贪多,只做了三轮循环,停下来时额角渗了层汗。
睁眼时赤瞳比平时深了一度。
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咔咔作响。他走到墙边架子前,拿起一把未开锋的练习剑,轻轻挥了两下。动作不快,但空气有轻微震感。
够了。
他把剑放回去,走出静室。走廊空荡,但每一扇门后都有人在做事。工坊传来竖琴低频震动的声音,像是某种调试信号;锻造室有锤击金属的闷响,节奏稳定;地下回廊某处,影丝正在重新布线,细微的摩擦声几乎不可闻。
他站在中庭,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魔力导管网络。灯还没全亮,但节点已经开始预热,泛着淡蓝的光晕。
没人说话,没人喊累,也没人问“会不会来”这种问题。该干什么的都在干,而且干得很稳。
他回到沙盘密室,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模型。据点安静立着,像一头伏下身子的兽,耳朵竖着,爪子收着,等着那一声动静。
他伸手,在模型中央按了一下。机关启动,整个沙盘微微下沉半寸,进入战备状态。
然后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没脱鞋,也没闭眼,就这么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离金属杖只有两寸。
屋外无风,窗纸没抖。
屋内灯火未熄,无人入眠。
他的眼睛一直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