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碎石堆后，手里攥着块新捡的铁片，额头全是汗，衣服烧焦了一大片，但她眼神还亮着。

    露娜从阴影里退出来，左腿伤口又裂了，血顺着脚踝往下滴。她拄着匕首站着，没倒。

    四个人都没倒。

    怪物动了动手指，还想站起来，但黑雾流转的速度明显慢了，像是老旧机器缺了油。它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是在重启什么程序。

    楚玄抬起右手，金光再次在掌心汇聚，这次没那么耀眼了，颜色偏暗，像是烧久了的炉火。

    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太久。

    体内的热流已经开始退潮，金纹从指尖一点点褪回去，银发也慢慢垂下，不再飘着。刚才那一连串操作耗得太多，连《百世天书》压箱底的老本都快掏空了。

    但他不急。

    他们压住了局面。

    怪物身上七道裂痕，三处关节失灵，核心暴露，脉管断裂，移动迟缓，反击节奏全被打乱。它还能动，但已经是强弩之末。

    “再来一次。”楚玄说。

    没人应声，但三个人都动了。

    艾琳手指重新搭上琴弦，罗拉把铁片夹在指间，露娜握紧匕首，影子在脚下微微晃。

    他们背靠背站成一个小圈，面对中间那个摇摇欲坠的黑影。

    楚玄站在最前面，掌心金光缓缓旋转。

    他知道这一击下去，要么终结，要么逼出它的底牌。

    但他不在乎底牌是什么。

    反正打完这一架，他又要躺下了。

    死过那么多回的人，不怕多一次。

    金光越来越亮，映得他半边脸发烫。

    怪物抬起头，眼缝睁开，死死盯住他。

    空气凝住。

    下一秒，楚玄踏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