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学院邀请,崭新起点
早能拼出一张网。

    回房后,他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只带了两套灰袍,换洗用的。工具挑了最轻便的三把锤子,一把用来敲打,一把藏机关,最后一把锤头是空心的,里面灌了龙血凝成的粉末,关键时刻能炸开一片火墙。

    他还带上了那瓶银草汁,以及巴鲁送他的第一块木雕——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耳朵一长一短。老头当时说:“做得不好,凑合看。”

    他没凑合看,一直留着。

    临走前,他去了锻造坊。

    巴鲁坐在角落喝酒,机械臂搭在桌上,像是睡着了。楚玄走过去,放下一壶酒。

    “新酿的。”他说,“加了点料,稳手用的。”

    巴鲁没睁眼,哼了一声:“你心黑,酒也毒。”

    “不毒。”楚玄笑,“就是掺了点我自己都不太敢喝的东西。”

    老头这才睁开眼,瞥了他一下:“你要走?”

    “嗯。”

    “他们让你走的?”

    “我让他们不得不让我走。”

    巴鲁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拍开酒壶塞子,灌了一口,呛得咳嗽:“外面比里面脏。学院那些人,表面讲规矩,背地里拿学生当祭品。”

    “我知道。”楚玄靠在铁砧边,“所以我不是去当学生的。”

    “那你去干嘛?”

    “去当那个——”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能把炉子点着的人。”

    巴鲁的手抖了一下。

    他盯着楚玄看了很久,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木头,还没雕完,是个少年背影,披着披风,肩线挺直。

    “本来想等你走那天给。”他用机械臂的钝角在底座刻了几个字,递过去。

    楚玄接过,低头一看,是矮人古语。

    “火种离炉,非逃,乃播。”

    他没说话,把木雕塞进行囊。

    转身要走时,巴鲁突然开口:“别信会自己烧起来的火。”

    楚玄回头,笑了笑:“可我得试试,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变成你?”

    老头没再拦他。

    他走出坊门,站在院中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宅子。

    破败,陈旧,墙皮剥落,像一头垂死的兽。

    他抬脚迈出大门,没回头。

    行囊压在肩上,瓷瓶里的残片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远处某座沉睡的熔炉。

    他走了二十步,忽然停下。

    从袖中取出锻造指环,翻过来一看——内侧那道小锤纹路,正缓缓流动,像熔化的金属,一点点往指根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