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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枚铜片——就是昨天交给莱恩的那块“地脉信标”残片。
其实,他手里有三块。
交出去一块,剩下两块藏在指环夹层里。
他把铜片放在掌心,用金液一点点刮下表面的编码。
矮人圣地的族纹、黑冕议会的能量刻痕、还有某种他不认识的第三重印记,像是被压在最底下。
他记下每一笔,传进天书做比对。
第三重印记,与“灵魂拧压术”
他眯了眯眼。
果然,不是单纯的招揽。
他们在试他的抗性,顺便采集数据。
就像养蛊,看哪个虫子活得久,就拿去当材料。
他把铜片收起来,闭上眼,开始冥想。
不是修炼,是回放记忆。
第一世,他站在家族广场上,废脉检测仪亮起红光,未婚妻当众退婚,贵族们笑得像一群秃鹫。
第三世,他躲在祭坛外,看着族人被绑上石台,黑袍人念出咒语,血光冲天。
第五世,巴鲁站在锻造炉前,机械臂插进胸口,用灵魂点燃炉火,说:“小子,别让这火灭了。”
画面一帧帧过,像老电影。
他没动,呼吸也没乱。
他没理。
继续看。
第六世,他在
第八世,
第十世,他亲手杀了背叛的兄弟,对方死前说:“你永远赢不了,你只是个轮回的影子。”
影子?
他睁开眼,赤瞳映着窗外的月。
我不是影子。
我是百世叠加的刀。
“我不是实验品,我是猎手。”
写完,他把这句话凝成一道意念,顺着【降服印】的通道反向推送出去,混在金液的波动里,传向黑冕议会的观测节点。
看起来,像是被“嫉妒之冕”侵蚀后遗症发作。
三天后,宿舍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执事,是日常巡查的学徒。
楚玄立刻躺上床,拉过被子盖住半边脸,呼吸放慢,像是在睡。
学徒隔着门问了两句,他含糊应了,声音沙哑,像是病了。
等脚步走远,他睁开眼,手指在床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金液顺着指尖流入地板,连接【降服印】。
监测显示,黑冕的观测频率刚刚提升了一次,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
他笑了笑,坐起身,从床垫下抽出那张叠好的符文纸。
展开,指尖一压。
他把纸重新叠好,塞回去。
然后脱下灰袍,换上一件更破的,袖口磨得发白,领口还沾着一点油渍。
看起来,像个真穷学生。
他走到桌前,
“计划启动,饵已入水。”
“等他们看够了,就该轮到我看他们了。”
写完,他把笔折成两段,扔进炉子。
火苗跳了一下,烧着了半张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