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在风雪中若隐若现，象一幅水墨画，灰白色的，淡淡的。

    苏小棠坐在林飞腿上，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的后背不再那么僵硬，双手也不再攥得那么紧。

    她靠在林飞胸前，头微微低着，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沉雨桐靠在林飞肩侧，眼睛半闭着，呼吸渐渐平稳。

    三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楚雨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大叔，梦瑶姐说可以准备走——了——”

    声音在看到露台上的画面时，戛然而止。

    楚雨霏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半，嘴巴还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沉雨桐坐在林飞左边，靠在他肩侧。

    苏小棠坐在林飞腿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楚雨霏的视线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然后慢慢把嘴里那口苹果咽了下去。

    “打扰了。”

    她说，然后转身，噔噔噔地下楼去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露台上又安静了下来。

    沉雨桐捂住了脸，耳朵红得能滴血。

    苏小棠把脸埋进了林飞怀里，不敢抬头。

    林飞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苏小棠的头发，又捏了捏沉雨桐的耳垂。

    “都上来了，还躲什么。”

    沉雨桐放下手，红着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小棠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抿着，看起来又想哭又想笑。

    林飞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用这么紧张。”

    苏小棠“恩”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楼下传来楚雨霏故意提高的声音：“梦瑶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我好想回家哦——”

    陈梦瑶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快了，等刀疤那边最后一批物资装车就出发。你再等会儿。”

    “哦——”

    林飞摇了摇头，拍了拍苏小棠的臀侧，示意她起来。

    “下去吧，准备回家了。”

    苏小棠连忙从他腿上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跟跄了一下，被沉雨桐扶住。

    两个女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低着头，一前一后地往楼梯口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沉雨桐回头看了林飞一眼。

    林飞正端着茶杯喝茶，目光落在露台外面，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沉雨桐收回目光，牵着苏小棠的手，下楼去了。

    露台上只剩下林飞一个人。

    他抿了一口茶，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

    茶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