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闹了!”
乔婉又气又急。
她觉得自己在太子府已经足够隐忍,足够体贴,不仅收敛了许多在家里的脾气,而且还处处为太子着想。
可是得到的是什么?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要的是备受宠爱,是被温柔相待,不是这样被呼来喝去,被冷落在后院里。
她要去跟爹爹告状。
“你放开我,我有事情要跟爹爹说……”
“你的小心思能不能先放一边?”沈息冷冷看着她,仿佛已经将她看穿。
“若不是你惹出事,如今沈绝也不会这么快动手。”
“什……什么,动手?”
乔婉愣住了。
她,她惹了什么事?
“好了,先不与你计较,你回去歇着吧,忙完了来看你。”
沈息最后总算是收敛了些,一甩衣袖,快步离开了此地。
沈息与乔相见面后,也没了往常那般气定神闲。
二人直截了当,将所得的消息都对上,居然惊人的一致。
“沈绝动手了,孤派去沈绝身边的人也传了线报。”沈息心中发凉。
“她说,沈绝已经拿到了部分真正的账册,透过一个叫赵守信的人之手,那是何人。”
沈息根本记不住那么多人的名字,他往常根本不用操心,只需要拿银子就好。
“是茶马司主簿。”乔相声音冰冷,“殿下您忘了,之前周勇曾将他拖出来顶罪,后来沈绝没追究,不了了之。”
沈息想起来了,脸色顿时苍白,他张口急切道。
“我的人说,前几日吴崇文去了沈绝府上,像是与他商讨这些事。”
“怎么可能?”乔相一听,面色也已经黑如锅底。
“吴崇文不是与太子殿下您交好吗?”
沈息想到乔婉那闺中的事,又是一阵头疼。
“事情不妙,若是他真的掌握了账册,这弹劾便不是空穴来风。”
沈息皱眉踱步,“如今父皇还未动作,我们要抢先一步。”
“太子以为,该如何抢先。”乔相问。
“灭口。”沈息缓缓道。
乔相蹙眉,眼神冰冷。
“殿下能出人?”
“自然,孤养了那么多死士,不是白养的。”沈息反而觉得此时动手很简单。
“可若是皇上没有想尽快处理这件事,殿下,您这样轻举妄动,反而更容易将咱们至于险境。”
乔相蹙眉仔细想想,还是觉得现在就行动还是过于武断,“此事来的太急,还需再看看。”
“还看?”沈息急躁的一甩手,“如今四面受敌,还怎么看?”
“若是他们把真的账簿送到父皇面前,一切都完了。”
“那账簿里可是有……”沈息说到这里,像是避讳什么,戛然而止。
乔相顿时蹙眉,“有什么?”
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沈息却讳莫如深,不再提及,只坚定道,“不管如何,账簿必须消失。”
乔相深深看了他一眼,无奈又无语。
可如今他与沈息早已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哪里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这沈息却还有事情瞒着他不说。
不过说实在的,沈息就算想说,乔相也并不想知道。
如今这形势,若是再从沈息口中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辛,他就真是与太子死死绑定,再也逃不开。
当天夜里,灯火阑珊。
沈绝坐在醉仙楼顶的阁楼上,身子倚着栏杆,侧眸静静看着京城的夜色。
醉仙楼地势略高,足足有五层,足以俯视京城大多数建筑,如今居高临下,正是观赏街巷夜市灯火的绝妙位置。
近处,人群熙熙攘攘,喧闹声远远的传来。
远处颇有些暗淡,看不太清晰。
沈绝对面的木桌上坐着乔韫,她喝着醉仙楼老板特别为她配制的花香果酿,吃着小点心,啃着卤香鸡爪和盐水花生,边吃边喝,忙得很。
半晌,秦晖终于来了,他半跪在沈绝面前道。
“王爷,都安排好了。”
“凝霜姑娘说的那些都是准确的,太子豢养的死士共有十三人,今夜除凝霜外,倾巢而出,一部分往茶马司,一部分往赵守信,还有一部分去了祁王府。”
“嗯。”沈绝淡淡颔首,“不过,凝霜所言虽是实话,可如今消息全数放出去,沈息已经被逼急了,光是这些死士出动,他不一定能安心。”
“去祁王府的那一波人一会儿恐怕会来此处,做好准备。”
“是!”秦晖顿时明白沈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