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苍域太大了。
天宝阁在南苍域的商船只有三艘,各自分散在数万里海域。
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
“咔嚓……”
一声脆响从头顶传来。
陈姓修士猛然抬头,只见防护光罩上,已经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陈道友,何必垂死挣扎?”
林长老负手悬于半空,看着苦苦支撑的天宝阁众人,语气中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悠闲:
“乖乖束手就擒,本座或许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否则……”
他话未说完。
忽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威压之强,如同十万大山当头压下,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众人脸色一变,猛然抬头!
他身后的十七名炼虚修士更是面色惨白,手中法宝的光芒都颤抖了几分!
“什么人?!”
林长老厉声喝问,目光在四周疯狂搜索。
海面上空,一道青衫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看上去很年轻,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
他就那样悬在半空,负手而立,衣袂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路过,随意看了一场热闹。
但那股合体期的威压,却是实打实的。
林平眼神一紧,心中警兆大起。
他看不透此人的修为。
这意味着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宝丰楼在这片海域经营多年,合体期的客卿长老也有几位。
此人虽然面生,但未必敢与宝丰楼为敌。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倨傲,朝着那道青衫身影拱手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宝丰楼林平,见过前辈。”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宝丰楼在此处理一些私事,若有惊扰前辈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说话间,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袋,双手捧着,语气愈发恭敬:
“些许薄礼,权当赔罪,还望前辈笑纳。”
储物袋中有十万灵晶。
他虽然心疼,但若能就此打发走一位合体期修士倒也值得。
青衫人接过储物袋,神识随意一扫,眉头微微一挑。
他将储物袋收入袖中,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宝丰楼……倒是有心。”
林平见他收下,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收了礼便算是给了宝丰楼面子。
既然如此,这天宝阁的商船……
他正想开口说话,青衫人却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两家打什么,不都是商会么?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林平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摇头道:
“前辈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抱怨:
“前些日子西苍域矿脉赌斗,天宝阁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个叫云阳子的客卿。那云阳子手段卑劣,不仅连赢我宝丰楼三条矿脉,还打伤我阁中数位长老,我家天尊因此颜面尽失……”
他叹了口气,摊手道:
“我家天尊传下话来,日后遇见天宝阁的人,格杀勿论。我等奉命行事,也是身不由己。”
他说完,还特意看了青衫人一眼,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青衫人听完,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宝船上,陈姓修士脸色铁青。
他听林平颠倒黑白,气得浑身发抖,此刻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赌斗公平公正,是你宝丰楼技不如人,反倒怪起我天宝阁来了?!”
“摄妖香的事,你怎么不敢说?!”
“你宝丰楼先用车轮战,后用禁药,输了矿脉还有脸喊冤?”
“来来来,你下来,老子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他骂得唾沫横飞,几乎要跳起来。
倒不是他真不怕死,而是他清楚,此刻多说一句话,便多一分拖延时间的希望。
林平被骂的脸色铁青,但碍于青衫人在场,不好发作。
而且他也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
他强压下怒火朝着青衫人拱了拱手:
“让前辈见笑了。天宝阁的人素来如此,蛮不讲理。”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陈姓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前辈若无其他吩咐,晚辈便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