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后果
   澹台澈叫话一激,有心想煞风景地把“自荐枕席”的各种不知道多少年前也不知道真假的讲究全部说一遍,但还是默默让开了门:“你……”

    “姐姐,床分给我一半。”君颂声大大方方把枕头往床上一扔,“双人床,不错。”接着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愣着干嘛,上来呀。”

    自在得叫澹台澈再次怀疑这是自己幻想与现实交织逐渐分辨不清的铁证。

    捏着绘本从床的另一边上去,试探道:“要我给你念绘本吗?”

    “我给你讲讲这几天的事儿呗。”

    “好啊。”澹台澈放下绘本,“我很乐意倾听。”

    “其实在联系你之前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已经记不清了,我那天一觉醒来只看到居住的屋子里堆着满满的各种手工材料,还能记起有的是我接的商单,有的是我自己要用,有的需要送人,我自己的自媒体账户还在稳定运营;一切都是很稳定的模样,我觉得很轻松很舒适。”

    “然后我想到了你,就打开聊天框一句句的发消息,别的什么也没看。”

    “挺……不用动脑子的。”两人并未面对面目光相接,只是各自垂着头看着面前一小块自头顶打下来的阴影,肢体语言表现着倾诉和倾听,目光却又各自表达出闪避和抗拒。

    澹台澈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手边的绘本也没有挪动过任何一个角度,君颂声继续道:“之后发现不对,我找了人帮忙恢复聊天数据,因为换过手机嘛。还好比较顺利,我就把所有记录都看了一遍,曾经的朋友也问过了,和她们的聊天记录也复习了一遍。”

    “哈呵……我现在相当于旁观了我所忘记的所有关于你的我们分手期间的记忆,明明是曾经的亲身经历却没有任何实感,”君颂声有些痛苦地垂下眼睑,不愿意做出任何大幅度的动作,“虽然我不会有‘现在的我真的还是我吗’的疑惑,但我也因此不愿意接受记忆里前一刻还甜甜蜜蜜的我们如今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的事实。”

    “姐姐,”她轻飘飘地问,“我们毕竟是正常的普通人,所以像那些偏执而强取豪夺的行为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你如今,是怎么想的呢?”

    “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澹台澈缓慢地翻过一页绘本,“对我来说,这段时间就像是偷来的一样。”她第一次将目光转过来投向小妹妹的脸庞,细长眉眼隔着镜片显出两弯黑魆魆的弧形,是在笑。“我会尽力辅助你找到合适的生活节奏,在记忆方面,我持尽快恢复意见。”

    “即使恢复以后我们的关系可能会回到原点?”

    “即使恢复以后我们的关系可能会回到原点。”

    “哼!”君颂声习惯性地鼓起脸颊,呈现出一个“我超生气但还是很可爱”的表情,“神秘大礼不给你了。”

    “让我猜猜,神秘大礼——”澹台澈眉梢一挑眼梢一斜,“就是声声对不对?”

    压抑的气氛飞速地散开了,两人都好像刚刚没有谈论什么沉重话题一样,一转眼就笑盈盈地拌嘴打闹,君颂声:“才不是声声!你猜错了!”

    澹台澈看着小妹妹这鼓成正宗包子脸的气愤表情,感觉真的太可爱了,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能被原谅:“那看来是阿绯了。”

    包子脸漏气,破功成笑靥如花:“讨厌,你怎么还这么油嘴滑舌的。”

    “我一对上你就喜欢说逗你开心的话,这可是三年的习惯了。”澹台澈曲起一根手指用指节敲敲绘本页面:“要不要听绘本故事?”

    “好吧,要。”君颂声原地躺好,澹台澈关掉室内顶灯,打开了床头台灯。

    “这个故事叫做《冰糖葫芦,谁买?》。”澹台澈清清嗓子,她的嗓音在柔和的室内光线中显得温和低醇,读起绘本来有着小时候从电视里看少儿节目时作为旁白主持的播音腔味道,“下了好大的雪,老爷爷照常推着自行车出门卖冰糖葫芦,金色的糖衣裹着红艳艳的山楂,真诱人呐……”

    “有没有人买冰糖葫芦啊?”

    “老爷爷推着自行车,穿梭在北京的老胡同里,希望能多碰见几个出来玩的孩子。他看着有的门后面跑过穿着毛茸茸衣服的孩子,这孩子衣服后面还有尾巴呢?他揉揉眼睛,心想现在的孩子的衣服花样真多啊,穿着跟个小猫似的。转而他又想,今天冰糖葫芦要是卖不出去的话,老伴儿已经吃没了的中药就没着落啦,这可怎么办是好?”

    “他看着屋顶上的雪,看着巷子里的门后又跑过一个穿着毛茸茸衣服的孩子,心想这衣服可真好看。”

    “他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拽了拽,转头一看,是个穿着毛茸茸衣服的小孩子,举着硬币说,‘老爷爷,给我一串糖葫芦。’”

    “姐姐,给我挠挠下巴,像给小猫挠下巴一样。”君颂声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澹台澈便停下念绘本,用柔软的指腹轻轻地揉小妹妹的下巴肉,君颂声便这么缓缓睡了过去。

    绘本里,老爷爷卖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