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买些什么？”宁福躬身见礼。

    “买点白菜。”纤竹客气道。“您老也亲自买菜？”

    “嚯嚯……偶尔，偶尔……”宁福跟在后边，悄声道。

    “贵人需要多少白菜，小老儿买多了，不如匀给贵人一些。”

    “好呀，你那里有多少？”纤竹脚步不停，目光落在菜摊上。

    “韭菜是今早新割的吗？”

    小贩打量纤竹一眼，笑道。“姑娘，咱家这韭菜您就放心吧。”

    “怎么看起来像昨日剩下的呢，都有些蔫了。”

    “嗨，姑娘，一看您就不长买菜，哪有一点不蔫的。”小贩拍了拍韭菜垛，得意道。

    “别看有点蔫了，满市场您也找不到第二家。”

    “那给我拿一捆最底下的吧。”纤竹掏出三枚铜板，递了过去。

    “姑娘，咱底下的一捆要五钱哈。”

    “都是三钱，你要不卖我就不买了。”纤竹收回手，起身欲走。

    “给您，给您……四钱还不行吗？”

    小贩连忙抽出一捆韭菜，递了上来。

    “您就别逛了，别家没有。”

    “就三钱，都这个价。”纤竹打量一下手中韭菜，蹙眉道。

    “你这韭菜怎么两个颜色，外边的新鲜，里边的都发黄了。”

    “你这人不诚实，我不要了。”

    “你这姑娘，给府上买菜那么较真做什么？”小贩将铜板塞入钱袋，随口道。

    “韭菜哪有不黄的，都有点黄，况且老哥还少收你两个铜板呢。”

    “快走吧，快走吧，别耽误我做买卖，”

    “下次来，老哥再给你便宜些就是。”

    纤竹无奈一笑，将韭菜装进小筐，紧了紧面纱，回身看向宁福。

    “您老还没说有多少白菜呢？”

    “呃……”宁福本想送个二三十万应付一下，但见纤竹连两个铜板都算计，最终咬了咬牙道。

    “小老儿那里多出五十斤白菜。”

    “五十斤呀，不太够呀，我家老爷胃口大，特别能吃。”

    纤竹声音不大不小，恰巧传进小贩耳中。

    小贩闻声，连忙跳出摊位，拦住纤竹。

    “姑娘要什么菜，老哥这有，别说五十斤，就是一百斤老哥也有。”

    小贩扫了眼宁福，毫不避讳道。“姑娘，您看，这老头细皮嫩肉，哪像是菜农，定是倒爷。”

    “咱不说他菜新不新鲜，他要的价格肯定比我的高。”

    “您要什么，就和老哥说，老哥给您实在价。”

    “您是给府上采买吧，老哥都懂，少不了您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