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来混是要讲关系、讲背景
又确实有几分道理。

    黄巢与朝廷之间必有一场大战,这是谁也看得明白的事。

    至于这大战何时来,谁也说不准。

    早些准备,总比临时抱佛脚强。

    陈安沉吟片刻,咬了咬牙,道:

    “既然都校这般说了,末将便豁出去了。两个月便两个月。只是——”

    他抬起头,看着李岑寂,神色郑重:

    “都校,若要往死里操练,这跌打损伤便在所难免。伤了人,如何处置?”

    李岑寂道:

    “伤了便治,我会去寻王司马,向他多讨些跌打伤药来。”

    周平又道:

    “还有一桩事,操练得狠了,士卒们体力跟不上。眼下军中一日两餐,虽说管饱,可要支撑那般大的损耗,怕是勉强。”

    李岑寂道:

    “这我也想到了,从今日起,军中可一日三餐,便在晌午增一辅餐,菜里多放油水,肉食加倍。”

    周平眼睛一亮,咧嘴笑道:

    “都校,您这是要大出血啊?”

    李岑寂睨了他一眼,道:

    “出甚么血?又不是我自家掏腰包,王司马管着凤翔的府库,我自去问他讨要便是。”

    李岑寂见二人神色松动,便又道:

    “马军步军,都要加练,每日多练一个时辰。骑射、刀盾、队列、阵法,一样不许落下。陈安,你手底下那些兵,哪个队练得好,便赏;哪个队偷奸耍滑,便罚。罚不是打军棍,是加练。练到他们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为止。”

    陈安抱拳道:“末将领命。”

    周平也道:“马军这边,都校只管放心。”

    李岑寂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士卒,心中那股焦躁渐渐平复。

    他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

    从校场上回来,只卸了甲胄,便大步流星出了营门,径直往子城方向行去。

    王俶的行军司马署设在子城之内,紧挨着凤翔府衙,是一处两进的院落。

    前头办公,后头起居,虽比不得节帅府的气派,却也收拾得齐整。

    李岑寂到了门前,请守门的吏员通传。

    那吏员认得他是郑公新收的弟子、新擢的马军都指挥使,不敢怠慢,一溜烟进去禀报了。

    不多时,便见王俶从堂中迎了出来。

    他今日穿着一领半旧的青衫,头上只簪了一支竹簪,显是正在署中处置公务。

    见了李岑寂,面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拱手笑道:

    “静之,你不在营中练兵,怎地有空到老夫这儿来了?”

    李岑寂连忙趋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礼,口中道:

    “叔父在上,小侄冒昧登门,实在是有一桩难处,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求叔父。”

    王俶听他开口便叫“叔父”,又称自己为“小侄”,不由微微一怔。

    昨日拜师宴上,他确实说过“你便如老夫子侄一般”的话,可那是酒酣耳热之际的客套之言。

    这李岑寂今日竟顺杆爬了上来,倒叫他有些哭笑不得。

    然则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李岑寂确是郑公的弟子,两人关系也不差,论起来叫他一声“叔父”,也不算过分。

    王俶便笑着摇了摇头,道:

    “罢了罢了,你既叫了这声叔父,老夫也不好将你往外赶,进来坐罢。”

    二人进了正堂,分宾主落座。

    吏员奉上茶来,王俶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看着李岑寂道:

    “说罢,甚么事?”

    李岑寂也不绕弯子,便将军中要加强操练、士卒体力不支、需要增加肉食与伤药的事一一说了。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小侄也知道,这桩事不合规矩。府库的钱粮物资本有定数,各营各寨都有份例,小侄这般额外多要,委实是叫叔父为难。只是小侄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厚着脸皮来求叔父。”

    王俶听罢,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将茶盏搁回案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静之,不是老夫不帮你。你方才也说了,府库的粮草本有定数,各营各寨皆有份例。老夫虽掌管钱粮调拨,却也不能随心所欲。你那两千人马每日的粮草、肉食、菜蔬,老夫都是按着马军的最高份例拨付的,比起其他营寨,已是优厚了许多。如今你又要加肉食,又要多讨伤药,这便等于是从别的营寨口中夺食。若是传了出去,叫那些镇将们知道了,老夫如何交代?郑公又如何交代?”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你这些兵不过是两千,便是再算上新募的五百‘疾雷将’,也才两千五百人罢了。可凤翔、陇右两镇加之陆续汇聚来的勤王兵马,统共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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