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蹲在保安亭外面，手里拿着扳手，拧铁丝网上的螺丝。
昨晚崩了四颗螺丝，网的一角耷拉着。他用老周给的备用螺丝一颗一颗补上，又用铁丝把松动的边角加固了一遍。
小胖蹲在旁边，递工具。
"夜哥，你说那个东西今晚还会来吗？"
"会。"
"那我们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林夜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等着就行。"
小胖张了张嘴。
"等着？"
"对。等着它自己走。"
小胖不理解，但他已经习惯了不理解的事情。在这个小区待久了，不理解才是常态。
林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铁丝网修好了。完整度从21%回到了45%。不算高，但比昨晚强。
【遮挡完整度：21%→45%。】
下午一点。
林夜带小胖巡逻16栋。
16栋是一栋六层楼，外墙是灰色的，跟其他楼栋比起来旧了一些。楼道里的灯有一半不亮，墙壁上有水渍。
林夜用规则透视扫了一下。
【规则#16 完整条文：】
16栋所有住户，每周必须至少与一个邻居交谈一次。如果一周内未与任何邻居交谈，住户的门会在深夜自动打开，持续到天亮。
【隐藏条款：】
门打开期间，楼道里的规则实体可以自由进入住户家中。住户不会察觉。
【漏洞分析（Lv.3）：】
该规则的漏洞在于"交谈"的定义不明确。对邻居说一个字（如"嗨"）即可满足条件。但规则实体也会尝试与住户"交谈"来满足条件，从而进入住户家中。
林夜记下了。
跟邻居说一个字就行。但规则实体也会利用这个漏洞。
【发现规则#16。经验值+30。】 【当前经验值：2460→2490。】
出了16栋，林夜看了一眼远处。
小区大门外面，一条马路通向城区。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传进来，闷闷的，像从水底浮上来的。
那么近。又那么远。
门外是正常的世界。车来车往，有人上班，有人回家，有人因为堵车按喇叭。但他走不出去。
他已经快忘了那种日子是什么样了。
下午四点。
林夜回到保安亭，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
手机响了。
苏瑶发来的微信。
"你忙吗？"
"不忙。"
"我下来找你。"
两分钟后，苏瑶出现在保安亭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披着。手里拿着两罐可乐。
"请你喝的。"她把一罐递给林夜。
林夜接过来，拉开拉环。
苏瑶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喝着可乐，谁都没说话。
保安亭外面，阳光照在铁丝网上，铁锈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铜镜什么时候能恢复？"林夜问。
"不知道。"苏瑶说，"以前能量耗尽过一次，花了大概五天。"
"五天。"
"嗯。"
林夜喝了一口可乐。
"那这五天里，如果出事怎么办？"
"什么出事？"
"窗外之物。陈总。或者其他东西。"
苏瑶想了想。
"窗外之物的问题你已经知道了。不恐惧就行。陈总……暂时不会动手。其他东西，你已经有经验了。"
她看着林夜。
"你比五天前强了很多。"
"是系统强。"
"系统是工具。"苏瑶说，"用工具的人是你。"
林夜没接话。
苏瑶把可乐罐放在桌上，看着铁丝网。
"我以前是猎人。"她说。
"猎人？"
"专门对抗规则空间的人。"苏瑶看着铁丝网，"全国各地都有。每个出现规则空间的地方，组织都会派人去。有的地方成功了，规则空间被关闭。有的地方……失败了。"
她停了一下。
"我们组织里，每个人都有一个能力。有的是战斗型，有的是感知型，有的是分析型。"
"你是什么型？"
"分析型。"苏瑶说，"我能看到规则的运行方式，找到漏洞。但战斗能力很弱。铜镜是组织给的装备，不是我的能力。"
"组织里还有别人？"
"有。"苏瑶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