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道祖不出,本座便是诸天唯一终极规则。”
始祖杀意凛冽、道音绝情,穿透万古时空、响彻诸天万域,“纵使始道微光暂护尔等残躯,也护不住一世、护不住万域、护不住万古轮回!”
“微光转瞬即逝,规则亘古不变。今日本座便让诸天万域亲眼见证,所谓有情逆道、所谓苍生公允、所谓人心执念,在绝对的混沌本源、万古寂灭规则面前,终究是虚妄泡影、蝼蚁痴妄!”
话音落下,漫天混沌黑雾再度席卷肆虐,恐怖的寂灭威压层层叠加、步步紧逼,死死挤压五色逆道大阵的生存空间。
濒临破碎的阵法光幕裂纹再度疯狂蔓延、不断扩张,阵阵刺耳的碎裂声响彻天地,五人身形同时巨震,口中齐齐溢出血丝,伤势再度加重。
绝境,依旧是无解绝境。
短暂的道光庇护,从未改写强弱悬殊的终极局势,只是为这群逆道之人,争来了片刻立道明心、鸣誓诸天的喘息之机!
第二节残躯立心,逆斥万古旧虚妄
狂风呼啸、黑雾翻涌、寂灭临身,天地间只剩极致的压迫与窒息。
柳疏桐身躯轻颤,艰难抬起布满血迹的手,轻轻拉住谢栖白的衣袖,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微弱的沙哑,却字字坚定:“栖白,大势悬殊,万古难逆。”
“今日若注定陨落,我便随你一同葬于这天渊之下,此生入逆道、伴你逆天,无怨无悔。”
她这一生,少年灭门、孤剑独行、典当道心、浴血复仇,前半生皆被仇恨与宿命裹挟,活得冰冷偏执、无依无靠。
直至遇见谢栖白,遇见万仙典当行,她才知晓人间有情、世间有暖、大道有公允、宿命可翻盘。
于她而言,逆道不止是颠覆规则的道路,更是相守一生、救赎彼此的执念。
生则同战,死则同葬,从无半分犹豫。
谢栖白垂眸,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染满血迹的容颜上,眼底极致的冰冷怒意瞬间化作万般温柔,随即再度沉淀为撼动诸天的凛冽决绝。
他缓缓抬手,轻轻拂去她唇角的血迹,动作温柔缱绻,与此刻漫天杀伐寂灭的残酷天地格格不入。
“疏桐,你不会死。”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重伤后的微弱疲惫,却蕴含撼动万古的笃定力量,“我逆天而行、颠覆天道、抗衡混沌、传承逆道,所求从不止是苍生公允、天地规则。”
“我所求,从来都是护你一世安然、守你一生无忧。”
“万古旧道要灭你,我便碎旧道;诸天规则要杀你,我便改规则;混沌轮回要葬你,我便破轮回!”
短短数语,字字铿锵、句句赤诚,穿透漫天寂灭风声,清晰落入在场众人耳畔,响彻九天魔界、传遍域外万域。
皇子伫立一侧,望着眼前生死相守、逆天不弃的二人,心中深受撼动,沉声开口:“天道不公,压抑苍生、扼杀善意;混沌无情,覆灭生机、独尊寂灭。”
“我身负残缺帝命、亲历天庭冤案,深知旧道之私、万古之弊。今日纵使残躯战死,我亦追随逆道,以凡帝之身,佐证人心不灭、公道长存!”
司命亦凝重点头,命格道心彻底稳固,再无半分动摇:“我掌命格百万载,错信天道、盲从旧规,纵容不公宿命残害苍生无尽岁月。”
“今日幡然醒悟,逆道不是叛逆,是救赎;逆天不是妄为,是正道。纵使神魂俱灭,我亦誓死追随,共抗万古霸权!”
温景行望着众人同心同德、誓死逆道的模样,眼底盛满释然与欣慰。
他孤身守道万古、隐忍孤寂亿载,独自背负苍生冤屈、对抗混沌轮回,无数个岁月里,皆是孤军奋战、无人同行。
今日,逆道有传人、守道有同道、逆天有同心,万古孤途,终是遍地星火、燎原可期。
“孩儿,今日局势,万古无解。”
温景行缓缓开口,沧桑道音响彻长空,“始道祖微光庇护,只能暂阻绝杀,无法彻底破局。混沌本源积淀亿万载,底蕴浩瀚无垠,我父子合道的新生逆道,尚且稚嫩,不足以正面碾压万古混沌。”
“此战,我们胜算寥寥、近乎必死。”
直白道出残酷现实,没有虚妄的鼓舞,没有刻意的慰藉,只有直面绝境的通透与坦荡。
正因绝境无解、前路必死,今日所言、今日所立、今日所誓,才更显赤诚、更撼诸天!
谢栖白缓缓抬眸,挺直染血脊背,一步步朝前踏出。
每一步落下,残破道躯剧痛翻倍,紊乱的因果本源剧烈震荡,周身血色愈发浓重,可他的身姿,却愈发挺拔、愈发凛然、愈发拥有撼动万古的无上气魄。
他一步踏出,便踏出了所有桎梏、踏出了所有隐忍、踏出了所有不甘!
他不再是隐忍布局的当铺掌东,不再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逆道传人。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