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五分。
前哨站极其沉重的防爆大门缓缓开启。
“走。”
周逸在前方极其低沉地发出了指令。
驼鹿前胸肌肉发力,那架承载着皮卡车柴油发动机、差速器和沉重钢管螺旋钻头的“缝合怪”雪橇,伴随着极其干涩的钢铁摩擦声,极其缓慢地滑出了大门。
然而,这台极其粗犷的废土机械刚刚迈出大门不到十米,一个极其致命的物理学隐患,便在瞬间暴露无遗!
“嘎吱——轰!”
前哨站大门外的冰雪地面,因为昨天皮卡车的碾压和人员的频繁走动,存在一个极其微小的、高低落差不到五厘米的冰鼓包。
当雪橇左侧的那根纯钢滑轨极其缓慢地压上这个冰鼓包时。
这架雪橇的姿态,极其突兀地、极其剧烈地向着右侧发生了一次幅度惊人的倾斜!
甚至,右侧的那根钢管滑轨,在这一瞬间极其危险地离开了地面足足两三厘米,整个雪橇尤如一个即将倾复的巨轮,发出了极其恐怖的金属扭曲声!
“拉住!稳住它!!!”
走在后面的陈虎吓得魂飞魄散,极其疯狂地大吼。
大龙和小吴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用身体极其死命地顶住了雪橇右侧那即将倾复的木质护栏,硬生生地用人力将这台极其沉重的机械重新压回了地面。
“妈的……这重心太高了!”
大龙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极其惊恐地看着这架雪橇。
是的,重心!
在之前的运输中,雪橇上装载的虽然是重达几百公斤的原木,但木头是平铺在底盘上的,重心极低,极其贴近地面,所以行驶极其平稳。
但是现在!
为了打造这台冰钻机,他们将一台极其沉重的皮卡车柴油发动机,连同那个沉重的后桥差速器,极其粗暴地架设、焊接在了雪橇货舱的上方骨架上!加之那根高高耸立的阿基米德螺旋钻管。
整架雪橇的物理重心,被极其恐怖地向上拉高了将近一米!
它现在就象是一个极其头重脚轻的“不倒翁”,但在极寒的冰面上,它绝对会倒!只要遇到任何极其微小的横向风力,或者冰面上的微小凸起,它就会瞬间发生极其致命的侧翻!
一旦侧翻,那台沉重的铸铁发动机不仅会把这架木制雪橇瞬间砸得粉碎,甚至极有可能直接砸断前方变异驼鹿的脊椎!
通信器里,一直极其紧张地监控着画面的刘工,发出了极其急促的警告:
“陈虎!绝对不能让它有一丝一毫的倾斜!钢管底盘没有任何缓冲悬挂,在冰面上一点点失衡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上防倾绳!必须用人力进行实时配平!”
这又是一个极其折磨人、极其考验体能和神经反应速度的土法微操。
陈虎咬着牙,极其迅速地从背包里抽出三根极其粗壮的变异铁线藤绳索。
他极其死命地将这三根长绳的一端,分别牢牢地绑在雪橇上方固定发动机的金属钢架上——也就是这台机器重心最高、最容易发生偏转的位置。
“大龙,小吴!拿绳子!”
陈虎将另外两根绳子的末端极其粗暴地塞进两人的手里。
“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个人,呈‘八’字形散开,分别走在雪橇的左后、正后和右后方,距离雪橇保持至少五米的安全距离!”
陈虎极其严厉地向这两名已经体能见底的后勤兵下达了极其残酷的物理对抗指令。
“你们手里的这根绳子,就是这架雪橇的‘人力防倾杆’!”
“给我把眼睛瞪大,死死地盯着这台机器的倾斜角度!一旦雪橇在冰面上向左侧滑或者倾斜,小吴,你这边的右侧绳子必须在零点五秒内极其死命地向后、向外侧拉拽!用你全身的体重,去强行对抗那股杠杆偏移力!”
“如果向右倾斜,大龙!你就给我往左边死死地拽!”
“听明白了吗?!这是一场时刻不能放松的动态平衡!只要绳子一松,机器翻了,咱们今天的任务就彻彻底底地宣告结束!”
大龙和小吴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将那极其粗糙的藤蔓绳索极其死命地缠绕在自己的手腕和腰间。
他们原本以为,今天没有重载木头,只需要跟着雪橇走就行了。
但大自然那极其冷酷的物理法则,再次极其残忍地给他们上了一课。他们不仅要拖着僵硬酸痛的双腿跋涉,更要时刻保持着极其高度的神经紧绷,充当这台极其原始、极其不稳定的钢铁怪兽的“人体陀螺仪”。
“走!”
随着周逸在前方极其微弱的引导,这支阵型极其怪异的队伍,再次极其缓慢地向前蠕动。
……
上午七点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