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随着周逸在前方极其精准的食物气味引导,变异驼鹿极其平稳地迈出了大门。
雪橇底部的变异野猪皮滑轨,在琥珀脂的润滑下,极其顺畅地切入了前几天压出的那条U型冰槽。
起初的一公里,一切都显得极其顺利。六百公斤的重量对于驼鹿来说甚至算不上重载,它走得极其轻快。
然而,当队伍极其谨慎地穿过那片枯死的变异红松林,彻底离开山区的屏蔽,踏上那条早已被严寒彻底冰封、宽达数百米的渭河支流河道时。
一种极其诡异、极其致命的物理学危机,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呼————!!!”
没有了两侧茂密树林和山脉的阻挡,一股极其狂暴、夹杂着大量冰晶粉末的西北横风,尤如一堵无形的极其厚重的气墙,极其蛮横地、从河道的左侧疯狂地席卷而来!
在开阔的冰河面上,风速甚至达到了惊人的七到八级!
但风,并不是最可怕的敌人。
最可怕的,是他们脚下这面尤如镜子般极其光滑、没有任何凹凸起伏的纯粹天然冰层。
“嘎吱……呲啦!”
当那阵狂暴的横风极其凶狠地吹打在雪橇侧面那高高堆起的物资和恒温铁箱上时。
一个极其恐怖的力学反馈瞬间爆发。
平底雪橇那极其优异的“低滑动摩擦力”设计,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把极其致命的双刃剑!它在向前滑行时确实阻力极小,但这也就意味着,它在侧向(左右方向)上,同样缺乏足够的、能够抵抗横风推力的“物理抓地力”!
那架承载着六百公斤死重的雪橇,在横风的疯狂推挤下,就象是一块放在倾斜玻璃上的肥皂。它极其诡异地、不受控制地脱离了驼鹿牵引的正前方直线轨迹,开始极其危险地向着河道的右侧冰面发生剧烈的“横向漂移”!
“昂——!”
走在最前方的变异驼鹿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惊恐的嘶鸣。
雪橇的横向侧滑,极其残暴地改变了牵引绳的受力角度。那条原本笔直向后的铁线藤主绳,瞬间在驼鹿的胸前勒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锐角。巨大的侧向拖拽力,硬生生地将这头一吨重的巨兽向右侧拉扯!
驼鹿那宽大的蹄子虽然绑着藤蔓防滑结,但在这种极其突兀的侧向巨力下,依然在光滑的冰面上打了个极其严重的趔趄,险些直接侧翻倒地。
如果驼鹿被拉倒,或者雪橇滑向河道边缘那些极其脆弱、可能存在暗流和薄冰的冰窟窿区,这支队伍将面临极其惨烈的团灭!
“侧滑了!抵住它!快抵住它!!!”
走在雪橇右侧的陈虎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他根本顾不上思考,极其本能地将手里的那把精钢工兵铲,以一种极其危险的角度,狠狠地、斜向刺入脚下那坚如钢铁的冰层之中!
“大龙!小吴!下风口!做人力防滑锚!”
陈虎的指令在狂风中几乎被撕碎。
但大龙和小吴没有任何尤豫,他们极其狼狈地踩着踏雪板,在光滑的冰面上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雪橇的右侧(下风侧)。
“呃啊啊啊——!”
大龙和小吴学着陈虎的样子,将工兵铲的铲口极其死命地抵在雪橇那纯钢的底盘边缘,然后将铲柄深深地顶在自己的胯骨上。他们双脚极其狂暴地在冰面上查找着极其微小的凸起,将全身的重量和爆发力,极其疯狂地向着左侧(逆风方向)顶了上去!
“呲啦啦啦————!!!”
三把极其锋利的精钢工兵铲,在六百公斤侧向漂移的恐怖挤压下,与坚硬的冰面发生了极其惨烈的物理摩擦。
刺耳的金属尖啸声在空旷的冰河上空轰然炸响。三把工兵铲的铲头在冰面上硬生生地犁出了三道极其深邃、甚至摩擦出微弱白烟的冰槽!
在这极其恐怖的侧向推力下,陈虎三人的大腿肌肉在极其疯狂地颤斗,他们的战术靴在冰面上极其缓慢地向后滑行,鞋底的铁甲虫防滑钉在冰面上刮出极其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他们死死地咬着牙,眼框里布满了尤如蛛网般的红血丝,喉咙里发出尤如野兽般的闷哼,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几把极其简陋的铁铲,极其勉强地抵消了那股致命的横风推力。
“稳住了……周顾问!让它继续往前走!”
陈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腰椎都快要在这股侧向重压下被生生折断了。
周逸在前方极其惊险地安抚住了快要暴走的驼鹿。他不敢再让驼鹿走得太快,只能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诱导。
接下来的这段冰河航行,彻底变成了一场极其畸形、极其折磨人意志的物理学对抗。
驼鹿在前方极其艰难地提供着向前的牵引力。
而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