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满口的血腥味,李强极其艰难地伸着脖子,将那团尤如碎玻璃和木屑混合的残渣,硬生生地咽进了胃里。
孤狼和张大军也极其沉默地拿起了竹皮,开始这极其悲壮的“咀嚼”。
当那些粗糙的变异竹纤维落入胃部,那种极其沉重、甚至带着极其明显刮擦痛感的物理体积,瞬间填满了那空虚的胃袋。
奇迹般地。
李强胃部那股仿佛要将他烧穿的灼热痉孪感,在这极其粗暴的物理填塞下,竟然真的极其缓慢地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沉甸甸的、仿佛胃里吞了一块石头的滞重感。很难受,但至少,那种能把人逼疯的“细胞级饥饿”警报,被这种极其残忍的土法给极其暂时地压制住了。
“熬着。只要胃不穿孔,就能撑到明天。”周逸看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的猎人们,极其艰难地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外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下午两点。前哨站院内。
风雪已经彻底停歇,但气温依然极其稳定地卡在零下二十度。
在那个被搭建起来的临时加工台旁,刘工、陈虎和大龙等人,正围着一堆极其零散的钢铁部件,进行着一场极其硬核、充满了废土朋克气息的机械拼装。
“激活马达拆下来了,差速器也拆下来了。”
大龙指着地上那根长达两米、之前用来充当雪橇滑轨、直径十厘米的大口径镀锌钢管。
“但是刘厂长,这根钢管光秃秃的。就算咱们用马达和差速器把它转起来,它在冰面上顶多就是磨出一个光滑的圆坑。它根本没法往下‘钻’啊!更不可能把底下的冰给掏出来!”
“所以,我们要给它加之‘牙齿’和‘排泄信道’。”
刘工极其疲惫地喝了一口冷水,拿起一把角磨机。
“陈虎!把钢管固定在台钳上!”
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和耀眼的火星,刘工极其精准地操控着角磨机,在镀锌钢管的最底端截面上,极其暴力地切削出了四个呈现出倾斜三十度角、尤如野狼獠牙般尖锐交错的“破冰锯齿”。
“这四个齿,就是用来啃碎坚冰的刀刃。但还不够。”
刘工放下角磨机,抬头看向周逸。
周逸极其冷静地点了点头,用左手在雪地上画了一个极其经典的几何图形。
“阿基米德螺旋线。”
周逸解释着这极其基础但极其伟大的物理学原理。
“打孔不仅仅是切碎,更重要的是‘排屑’。如果在零下二十度的冰面上钻出一个深达一米的洞,那些被切碎的冰碴子如果不立刻排出,会在钻孔内迅速重新冻结!这根钢管会被那些碎冰死死地卡在冰窟窿里,绞盘电机会瞬间因为过载而烧毁!”
“我们必须在钢管的外部,极其牢固地缠绕上一圈螺旋状的叶片。当钢管旋转时,这些叶片就会象是一个极其巨大的‘螺旋输送机’,将底部的碎冰极其顺畅地顺着螺纹给‘提’上来,排出冰面!”
“可是我们去哪找那种完美的螺旋叶片?”大龙愣住了,“这玩意儿得用大型卷板机才能加工出来啊!”
“没有机器,就用人手!”
刘工极其粗暴地指着那辆已经残废的皮卡车。
“去!把皮卡车的两个车门给我拆下来!用大剪刀,把车门那极其薄、但轫性极佳的铁皮,给我剪成一条条宽约十厘米的长条!”
接下来,是极其震撼人心的“人力锻造”。
陈虎和大龙将剪切来的车门铁皮条,一头死死地卡在混凝土防撞柱的缝隙里,另一头极其野蛮地用两把大号管钳夹住。
两个壮汉将身体的重量狠狠地压在管钳上,伴随着极其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硬生生地、用纯粹的物理蛮力,将那条平直的铁皮,扭曲成了一个极其粗糙、但却呈现出极其标准“S”型的螺旋铁皮带!
“上钢管!打孔!穿螺栓!”
刘工在视频那头极其严厉地制止了想要动用电焊的陈虎。
“绝对不准用电焊!我再说一遍,零下二十度,不同材质的钢铁在电焊高温下膨胀率不同,瞬间冷却后会产生极其致命的冷裂纹!钻进冰里只要受力,这铁皮就会直接崩飞!”
“用手摇钻!在钢管和铁皮上打穿透孔!用高强度的螺栓,极其死命地给我拧紧!”
“咔哒……咔哒……”
极其沉闷、极其枯燥的手摇钻打孔声在院子里响起。
在极其严寒的空气中,陈虎和大龙的手指早已经冻得麻木。他们极其艰难地用手工工具,将那条扭曲的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