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的胃壁,终于被这股厚重的油脂极其完美地抚平了。那撕裂的肌肉深处,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极其温润的暖流,疼痛感在极其迅速地消退。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那种危险的蜡黄色,极其缓慢地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极其真实的红润。
命,保住了。进化的肌肉重组,终于极其勉强地获得了最基本的能量支撑。
然而。
看着正在大口大口地撕咬着兔肉的猎人们,周逸坐在角落里,手里极其机械地嚼着一块极其干硬的压缩饼干,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极其冷峻地看着地上那两张被剥下来的、极其小巧的雪兔皮。
四五十斤的肉,去头去内脏,剩下的部分,在几个正在经历“超量恢复”、新陈代谢极其恐怖的强化猎人面前,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这仅仅是一顿“续命饭”。它只能极其勉强地压制住他们今晚的胃酸暴走,绝对无法填补他们那尤如无底洞般的能量缺口。
明天怎么办?后天怎么办?
靠着这个极其简陋、只能对付小型变异生物的废热陷阱,根本不可能提供足以支撑这支队伍日常高强度作战和恢复的肉食供应。
更何况,主基地里还有三万多名同样在极其寒冷中熬着、同样需要高能蛋白质来维持免疫系统不崩溃的普通工人!
“这种‘守株待兔’的零星收割,在这个时代,是极其可笑且不可持续的。”
周逸极其沉重地靠在墙壁上,目光极其深邃地通过了窗户,看向了那片在极寒中极其死寂、却又蕴含着无尽凶险与生机的变异雪林。
“旧的农业种植(灵麦),已经被证明无法单腿走路。它解决不了蛋白质危机。”
“人类被这极其狂暴的进化洪流极其无情地逼迫着。”
“如果不想被极其残忍地饿死在自我反噬的肌肉溶解中。”
“我们,必须在接下来的这个极其残酷的凛冬里,在这片极其冰封的废土之上。”
“极其强硬地、极其血腥地……查找到一座真正的、可以进行规模化、常态化收割的——‘生物肉类矿场’。”
寒风极其凄厉地呼啸。
在这个极其狭小、散发着烤肉香气的前哨站里,一个新的、关乎整个人类文明能否度过这个凛冬的极其庞大、极其致命的物理与生态死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极其冷酷地勒紧了所有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