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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条人力流水线正在冰天雪地中极其悲壮地运转时。
距离起点三公里外的前哨站院内,那台本该源源不断产出燃料盘的“动力心脏”,却陷入了一场极其致命的物理反噬之中。
“嗡嗡嗡——!”
那辆被极其暴力地切掉了右后轮眉、只剩下一个光秃秃车轴的重型皮卡车,其柴油发动机正在极其狂躁地轰鸣着。
在皮卡车后轴连接的传动皮带的带动下,那张固定在极其简陋的铁架上的巨型合金锯片,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高转速飞旋。
“水!大龙!水流不能断!一旦毒粉飞出来我们全得死!”
机械厂厂长刘工戴着极其厚重的防毒面具,双手死死地把持着一根粗大的变异红松原木,将其极其缓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向着那片高速旋转的锯片推进。
而在锯片的正上方,大龙举着一根变异青竹水管。那是直接连接着发电机冷却水箱的高温水流。
一股股带着八十度高温的冷却水,极其均匀地浇洒在疯狂切割毒壳和木材的锯片上。
“呲啦啦啦——”
锯片切削带有强酸和生石灰的生化毒壳时产生的剧毒粉尘,在喷涌而出的零点一秒内,就被这股高温水流极其完美地吸附、溶解。
那些原本足以烧穿人类肺泡的化学粉尘,极其温顺地变成了一股股呈现出黑灰色的、散发着极其恶心酸臭味的“毒泥水”,顺着锯台的边缘哗啦啦地流淌到了下方的冰冷雪地上。
“湿式切割法”极其完美地解决了毒气挥发的致命危机。
但是。
大自然的热力学法则,永远都在极其冷酷地维持着它的平衡。
“刘工……不能切了!快停机!”
站在皮卡车另一侧负责清理泥水的陈虎,突然极其惊恐地大吼了一声,甚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一把极其粗暴地拉下了皮卡车的发动机熄火拉线!
“噗嗤——嘟嘟嘟……”
柴油发动机极其沉闷地喘息了两声,那张高速旋转的合金锯片极其不甘地缓缓停止了转动。
“陈虎!你干什么?!才切了三块!前面的流水线还等着下锅呢!”刘工愤怒地掀开防毒面具的下摆,大声咆哮。
“你自己看地下!”
陈虎面无血色,极其颤斗地指着皮卡车的底盘下方。
刘工极其艰难地低下头,顺着陈虎的手指看去。仅仅看了一眼,这位老工程师的头皮瞬间如同炸裂般发麻。
他们太过于关注如何解决“毒气粉尘”的问题,却极其致命地忽略了“零下二十五度室外作业”的最基础物理常识!
那些从锯台上源源不断流淌下来的、混合着强酸毒尘的八十度高温黑水泥浆。
在接触到零下二十五度的极寒地面后。它们根本没有象在常温下那样向四周流淌消散。
那极其恐怖的绝对温差,让这些黑泥水在流淌出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时,就极其迅速地失去了所有的热量,发生了极其惨烈的物理相变!
水瞬间结冰。泥浆瞬间变成了极其坚硬的黑冰冻土!
第一层泥水结冰,第二层泥水继续复盖在上面,再次结冰。
就在他们极其专注地切割这三块原木的短短十几分钟里。
这种极其迅速的“冰冻堆积效应”,已经在皮卡车的下方和台锯的四周,硬生生地堆砌出了一层厚达七八厘米的、极其坚不可摧的“生化黑冰层”!
而最让人绝望的是。
这层不断被垫高的黑冰水位线,此刻已经极其危险地逼近了那条连接着皮卡车后轴和台锯锯片的传动皮带!
“结冰了……水冻成山了……”
刘工看着那距离皮带下缘仅仅只剩下不到两厘米的尖锐黑冰,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如果刚才不叫停。”陈虎极其后怕地喘着粗气,“只要这黑水再多流两分钟,结出的冰层就会彻彻底底地把那根传动皮带冻死在里面!”
“皮带一旦被冻住卡死,皮卡车的发动机在强大的扭矩输出下,要不会瞬间把皮带扯断,要不就会导致曲轴变形,直接当场爆缸抱死!”
湿式切割的副作用,在极寒的催化下,极其无情地反噬了这套土法上马的加工流水线。
“凿冰……”
刘工极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极其无力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拿工兵铲。把这些冻结的毒泥冰块,一点一点地给老子凿掉。”
大龙和小吴刚刚从防化作业的重伤中缓过来,此刻只能极其悲愤地再次举起工兵铲,趴在极其冰冷的地面上。
“当!当!”
他们必须极其小心翼翼地,在不破坏皮带和传动轴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