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缸体的裂纹与不完美的接缝
些变异虫鼠的唯一心脏!如果它今天晚上爆缸报废了,没有了次声波驱逐,外面那几百万只虫子和夜行动物,会象潮水一样把我们连同那头鹿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铺路到此为止!马上拿耐高温密封胶和变异松脂,把裂缝给我糊死!祈祷它能撑到明天天亮!”

    陈虎转过头,看向主基地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痛苦的无力感。

    “四百米……这是我们能反向支持的物理极限了。王教授,剩下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用命去填了。”

    ……

    凌晨两点三十分。

    距离长安一号主基地一公里处的冰水便道中段。

    大自然似乎觉得零下二十五度的极寒还不够残忍,极其阴毒地在这片没有屏蔽物的旷野上,刮起了一阵阵极其微弱、但却无孔不入的西北风。

    “咳咳……咳咳咳!!!”

    在这条长达三公里的“人力水线传送带”上,极其剧烈、尤如肺泡正在被撕裂般的咳嗽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三千名主基地的普通工人,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堪称生化地狱般的生理折磨。

    为了防止铁桶里的地下水在零下二十五度的空气中结成冰沙,老赵带领工人们在这条破烂的冰槽上,每隔五十米就设立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微型加热站”。

    那是一些用废旧铁桶改造的火炉,里面燃烧着的,是白天被皮卡车防滑链极其残暴地碾碎的、混杂着黑泥和冰碴的变异青竹残骸。

    这些湿透了的、密度极高的变异植物纤维,在极其缺氧和低温的环境下,根本无法进行充分燃烧。

    它们只能尤如濒死的困兽般在铁桶底部“闷烧”。

    没有明亮的火光,只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炭火。而代价,是这些半燃烧状态的变异青竹,疯狂地向空气中喷吐着极其浓烈、呈现出乌黑色的有毒焦油浓烟,以及极其高浓度的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混合气体!

    几百个火桶,就象是几百根毒气烟囱。

    在低气压的压迫下,这些刺鼻的黑烟无法向高空飘散,而是极其沉重地、尤如一层黑色的死亡纱幔,死死地笼罩在距离地面不到两米的空气中。

    而这,恰好是工人们呼吸的高度。

    老赵站在一处火桶旁,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早已经被熏得漆黑如炭,只剩下两只眼睛在往外流着被熏出的生理性眼泪。

    他极其吃力地接过上一个人递过来的、表面结着一层薄冰的铁桶,将其极其粗暴地架在冒着滚滚黑烟的火桶上。他只能屏住呼吸,任由那极其刺鼻、带着强烈酸涩腐蚀性的毒烟熏烤着自己的面罩。

    不到一分钟,当桶里的冰沙勉强融化成带着一丝微温的液态水时,老赵立刻将其递给下一个人。

    “接……接稳了……”老赵的声音极其微弱,他的喉咙早已经被毒烟灼伤,发出的声音象是在砂纸上摩擦。

    而在他旁边,年轻的小张情况更加糟糕。

    小张的防毒口罩早已经被呼出的水汽和黑色的焦油粉尘彻底糊死,失去了过滤作用。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入那充满了化学刺激性微粒的黑烟,他的气管和支气管都会发生极其剧烈的痉孪。

    “赵叔……我头好晕……恶心……”

    小张身体猛地一晃,手里的铁桶“当啷”一声掉在冰面上,半桶极其珍贵的温水瞬间洒了出来,在几秒钟内冻成了冰甲。

    小张整个人极其无力地跪倒在雪地里,扯下面罩,对着漆黑的雪地疯狂地干呕起来,吐出了一大口混合着黑色痰液和微弱血丝的秽物。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疲劳。

    这是极其典型的、由一氧化碳轻度中毒和高浓度刺激性气体引发的急性化学性气道损伤!

    不仅是小张,在这条被毒烟笼罩的流水在线,不断有工人因为缺氧、眩晕、甚至轻度窒息而跪倒在雪地里。大自然的极寒加之人类自己制造的“毒气室”,正在极其无情地收割着这三千名工蚁的生命体征。

    “不好!工人损耗率达到危险临界值!”

    主基地地下内核指挥中心内,林兰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一条条传回来的生理监测数据,脸色惨白地冲着王崇安大喊。

    “王教授!不能再这么硬传下去了!黑烟里的有毒物质浓度已经超标了三百倍!工人们现在完全是在透支生命!再过半小时,这条防在线至少会有一半人因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和肺水肿直接死在雪地里!”

    王崇安的双手死死地抠着控制台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钢铁里。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在黑烟中尤如行尸走肉般摇摇晃晃的工人,看着那条仅仅才铺设了一半距离的冰雪便道。

    “距离前哨站,还有多远?!”王崇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前哨站的反向铺路在四百米处停止了!我们这边还差将近八百米才能合拢!”

    八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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