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军抡起工兵铲的木柄,没有丝毫的留情,极其粗暴地、狠狠地砸在了大龙那裹着厚重防寒服的后背中心!
“呃啊——!!!”
伴随着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闷击,原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嘴角还挂着痴傻微笑的大龙,就象是被一股极其狂暴的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脊髓,整个人在冰槽里极其剧烈地反弓弹腾了一下!
他发出了一声尤如被活生生撕裂皮肉般的凄厉惨叫。
这可不是普通的殴打。
张大军这一棍子下去,那极其恐怖的物理震荡力,通过了最外层的防寒服,极其精准地、残暴地作用在了大龙贴身的那层“汗水冰甲”之上。
“咔嚓……咔啦啦……”
伴随着极其细密的、尤如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那层死死贴在大龙皮肤上、由汗水凝结而成的坚固冰层,在这股强烈的物理震荡下,瞬间被震出了无数道深深的裂纹,随后极其干脆地崩碎成了成百上千块细小的冰碴子!
那些锋利尤如微型刀片般的冰碴,在衣服纤维和皮肤之间极其剧烈地摩擦、剐蹭。
如果说之前的冻结是钝刀子割肉,那么此刻,这些碎裂的冰碴贴着已经被冻得极度敏感的肌肤摩擦,就尤如万千根带有倒刺的钢针,极其凶狠地扎进了大龙的毛孔深处!
这种极其变态的、混杂着物理钝击剧痛和冰碴摩擦刺痛的极端痛觉刺激,尤如一记绝不讲理的重锤,硬生生地、极其粗暴地砸碎了小陈大脑皮层中那个名为“温暖”的致幻屏障!
“疼……好疼啊……大军叔……别打了……”
大龙猛地睁开了双眼,原本涣散的瞳孔在剧痛的刺激下极其剧烈地收缩着。他大张着嘴巴,尤如一条濒死的鱼般疯狂地倒抽着冷气,那些吸入肺泡的冷空气尤如刀割,但这股剧痛却让他的心脏极其猛烈地泵出了一股热血,强行将他从失温的死亡边缘给拽了回来。
“疼就给老子喘气!疼就说明你他妈还没死透!”
张大军没有任何停顿,他反手又是一铲柄,极其狠辣地砸在了旁边小吴的胸膛上。
“砰!”
“啊!”
伴随着同样的冰层碎裂声和凄厉惨叫,小吴也被这种极其残酷的物理唤醒法从死神手里硬生生地拖了回来。
“站起来!都给我站起来!原地跺脚!谁敢闭眼,老子今天就拿铲子敲断他的腿!”
张大军象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神,用极其嘶哑的嗓音咆哮着。
他必须这么做。在这片没有任何怜悯的荒原上,生存的法则就是如此的血淋淋。想要对抗极寒对生命力的剥夺,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极致的痛苦去强行激活人体那即将熄灭的求生本能。
大龙和小吴在剧痛的刺激下,极其艰难地、尤如两具牵线木偶般从冰槽里爬了起来。他们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一边极其痛苦地忍受着贴身衣物里那些碎冰碴的摩擦,一边极其机械地在原地用力跺着脚。
虽然极其残忍,但他们胸腔里那微弱的心跳,终究是再次稳定了下来。
然而,危机仅仅只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军叔。”
周逸那极其冷静、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理智声音,从前方那架重型雪橇的旁边传了过来。
“人醒了。但是,我们走不了了。”
张大军猛地转过头,拖着伤腿走到周逸的身边。
顺着周逸左手手电筒那极其微弱的泛黄光柱,张大军看到了那个让他们彻底陷入绝望深渊的物理死结。
在雪橇前端那两个粗大的精钢牵引环上。
原本应该死死挂在上面、用来连接前方那头变异驼鹿的两根极其粗大的变异铁线藤主绳。
此刻,只剩下两截尤如被硬生生扯断的干枯草绳般、边缘极其毛糙、纤维彻底粉碎的残骸,极其无力地垂落在冰面上。
藤蔓断了。
在刚才那极其恐怖的一吨半静摩擦力抗衡,以及极寒导致的植物纤维“冷脆效应”双重绞杀下,这条曾经无比坚韧的柔性牵引绳,已经彻彻底底地粉碎性报废。
“接不上了吗?”大龙在后方极其虚弱地问道,“我们包里还有一点备用的细藤条,能不能编在一起……”
“没用的。”
周逸极其果断地打断了大龙的幻想。
“在零下二十八度,所有的柔性植物纤维都会失去轫性。别说是几根细藤条,就算你现在能拿出一根全新的粗藤蔓,只要它遇到极寒,稍微一受那将近两千公斤的绝对死重拉扯,它也会在瞬间像玻璃一样崩碎。”
“而且……”
周逸的目光极其深邃地看向前方那条虽然压实、但依然伴随着极其微弱坡度起伏的U型冰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