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在绝对零度的冰块与人类三十六度体核温度发生直接物理接触的那一绝对瞬间!
陈虎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尤如被生生活剥了皮一般的痛苦闷哼。他的整个身体就象是遭到了一万伏高压电的雷击,在狭小的雪洞里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向后反弓、剧烈地抽搐起来!
“班长!你疯了!这会冻死你的!”大龙和小吴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就要去扯陈虎的衣服。
“滚开!别碰我!”
陈虎双眼暴突,额头上的青筋尤如蚯蚓般疯狂地跳动。他用仅存的一点理智,极其死命地夹紧了自己的左臂,将那块冰疙瘩死死地锁在自己的腋窝深处,绝不允许它滑落半分。
“没火……咱们还有命!”
陈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尤如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厉鬼咆哮。
“这畜生……是咱们整个基地的命根子!它要是冻死了,咱们就算活着走回去了,基地里的三万多兄弟姐妹也得跟着挨饿受冻!”
“老子……老子底子厚!抗冻!”
陈虎极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冷汗在瞬间布满了他那张因为极寒刺激而彻底扭曲的脸。
这是一种极其惨烈、违背了人类所有趋利避害本能的——生命力等价置换。
在极寒环境中,腋下是人体热量最集中、血管最丰富的局域。用这个部位去强行焐化一块零下十几度的冰块,就等同于极其残忍地、直接在自己的心脏上开了一个洞,让极寒的冰水倒灌进自己的血液循环系统。
陈虎的体温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曲线向下跌落。
仅仅过了十分钟。
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甚至连意识都开始出现极其危险的模糊。
“班长……你松手吧……换我来!换我来捂!”大龙哭着去掰陈虎的手臂。
“不够……还不够……”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的周逸,极其艰难地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按住了大龙的肩膀。
“一块冰的熔化热太大了。他一个人捂不化,只会把自己活活冻死。”
周逸的声音极其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残酷冷静。
“大军叔。”
“在。”张大军极其缓慢地睁开那双疲惫到了极点的眼睛。
“拿刀。把那个塑料袋划开。把冰块切成三份。”
周逸极其艰难地解开了自己的衣领,将胸前那片昨天为了焐化松脂而已经严重冻伤、呈现出紫黑色的肌肤,极其残忍地再次暴露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中。
“我们三个。一人一份。”
“用我们的心头血,把这口粮给它焐热。”
张大军没有任何废话。他极其干脆地拔出匕首,从已经陷入半昏迷的陈虎腋下,极其小心地抠出那个依然极其坚硬的塑料袋。
刀锋极其吃力地在冰块上切割。
在极其微弱的雪光下。
三个男人,周逸、张大军、以及刚刚苏醒过来、极其虚弱的大龙。
他们极其沉默地,各自接过一块呈现出暗绿色的冰疙瘩。
然后,极其一致地,解开衣衫。
将那足以瞬间冻结灵魂的极寒死物,死死地、毫无保留地按在了自己最柔软、最温热的腋窝和胸口之上。
“呃……”
“嘶……”
极其压抑的痛苦闷哼声,在这极其狭小、逼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雪洞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这不仅仅是在融化食物。
这群被废土逼入绝境的人类,是在用自己最原始的肉体、最滚烫的生命之火,去极其卑微、极其壮烈地,喂养着一头能够延续他们文明火种的荒野巨兽。
时间,在极其残忍的肉体折磨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足足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那三块冰疙瘩,终于在三人极其微弱的体核温度下,极其缓慢地融化成了那种呈现出暗绿色、极其粘稠的半流体状态时。
周逸、张大军和大龙三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三具毫无生气的“冰雕”。他们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极其骇人的死灰色,嘴唇紫得发黑,身体甚至连颤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吴极其小心翼翼地将三人怀里的塑料袋收集起来,将那些带着人类体温、甚至混杂着他们伤口渗出血丝的温热糊糊,极其小心地抹在了那头变异驼鹿的嘴唇上。
驼鹿极其微弱地睁开了眼睛。
它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温热的、蕴含着极高能量的食物触感。
它极其缓慢地伸出舌头,将那些糊糊一点一点地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