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缓冷的焊缝与冰水浇筑的便道


    三十磅的大锤,挟带着极其恐怖的物理动能,极其精准地、毫无保留地砸在了变异红松原木悬空锯口的正背面!

    奇迹,在这一刻,遵循着极其严苛的物理学铁律,轰然爆发!

    在极其恐怖的瞬间应力集中和极寒冷脆效应的双重绞杀下。

    那根连钢锯都无可奈何、坚如钢铁的变异红松原木。

    根本连一丝一毫的弯曲和缓冲都没有发生。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刺耳,仿佛是整座冰山在一瞬间轰然崩塌的撕裂声在院子里炸响!

    那根重达四百公斤的原木,顺着那个三分之一的锯口,沿着内部那些被彻底冻结成冰晶的植物纤维和木质纹理,极其干脆、极其暴力地,硬生生地从中间被“震”成了极其平整的两半!

    两截重约两百公斤的短原木,“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激起漫天的雪雾。

    “断了!真他娘的断了!”大龙兴奋地扑在雪地上,看着那极其平整的断裂面,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陈虎拄着大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虎口已经被刚才极其恐怖的反震力震得完全失去了知觉。但他看着那两截终于可以完美装车的木材,干裂的嘴唇终于扯出了一丝极其疲惫的笑容。

    “周顾问……真有你的。”

    周逸靠在墙上,极其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第一根。”

    “抓紧时间。在天亮之前,我们必须用同样的办法,把剩下那根也给截断。”

    在这极其漫长、极其折磨人的后半夜里。

    伴随着一次次令人心惊肉跳的重锤轰击声,人类再次用极其粗暴的古典力学智慧,极其艰难地填补着工业设备的短板。

    ……

    清晨六点三十分。

    长安一号主基地大门内侧。

    在那个装满了滚烫河沙的铁桶里闷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的那截防滑铁链,终于被极其小心地挖了出来。

    刘工戴着厚厚的石棉手套,拿着手电筒,极其仔细地查看着那个焊点。

    在极其缓慢的“退火”工艺下,那道焊缝呈现出一种极其均匀的灰蓝色。没有任何微观冷裂纹,金属的轫性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

    “装车!”刘工如释重负地下达了指令。

    几名工人极其熟练地将修补好的防滑链重新套在了皮卡车的后轮上,并死死地锁紧了卡扣。

    大门,在极其低沉的液压轰鸣声中,极其缓慢地向两侧滑开。

    天空微明,但气温依然极其冰冷刺骨。

    在门外,那条长达三公里的便道,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经过了老赵和几十名工人半个夜晚的极其艰苦的“冰水浇筑”,那些原本破碎不堪的竹排和泥坑,此刻已经被一层厚达十厘米的、极其坚硬且平整的“冰铠甲”彻底复盖。

    这是一条完完全全用人类的血汗和极速冷冻的冰水,硬生生在废土上铺就的物理生命线。

    刘工坐进驾驶室,深吸了一口气,极其果断地挂上了低速四驱挡。

    “轰——”

    皮卡车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轰鸣。

    当那套着粗大防滑铁链的轮胎,极其沉重地压上那条刚刚冻好、甚至还泛着一丝幽光的冰水路面时。

    “嘎吱……咔嚓!”

    一阵极其令人牙酸、仿佛冰层随时会再次碎裂的挤压声,极其清淅地传到了刘工的耳朵里。

    这层由积雪和温水临时浇筑的冰铠甲,其承重极限到底在哪里?它能不能承受住皮卡车在返程时那极其恐怖的重载碾压?

    没有人知道答案。

    刘工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极其谨慎地控制着油门,驾驶着这辆唯一的机械希望,迎着初升那极其惨白的晨光,极其缓慢、却又义无反顾地驶出了基地大门,向着三公里外的前哨站进发。

    真正的第二趟运输。

    在这极其微弱的光明与尚未消除的无尽隐患交织中,才刚刚迈出了它那极其沉重、且生死未卜的第一步。悬念,依然尤如一张极其紧绷的巨网,死死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