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快要被扯断了!
就在这雪橇即将被拉力彻底撕裂的千钧一发之际!
“给老子……破!!!”
张大军双眼因为极度用力而爆出血丝,他发出一声尤如厉鬼般的疯狂嘶吼。
他、大龙、小吴。
三个濒临绝境的人类,将全身最后的一丝血肉之力,毫无保留地、极其狂暴地压在了那根微不足道的杠杆上!
“砰!咔嚓——!!!”
一声极其沉闷、尤如地下炸雷般恐怖的冰层碎裂声。
在老骆驼岩下轰然炸响!
那层将雪橇底盘与大地死死“焊”在一起的厚重暗冰。
在这股高达五吨的机械拉力,以及三根极其精准切入底部的物理杠杆的极度重压下。
终于,极其惨烈、极其不甘地,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轰!”
一大块混杂着泥土和碎冰的冻土层,竟然被雪橇的底盘直接生生地带了起来。
失去了静摩擦力的封锁。
那架承载着一千二百公斤变异红松、尤如一座黑色坟茔般的重载雪橇。
在绞盘那恐怖拉力的疯狂拖拽下,极其粗暴、极其野蛮地碾碎了前方所有的积雪和冰碴,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要将耳膜刺穿的木材摩擦冰雪的尖锐惨叫声。
尤如一头脱困的钢铁犀牛,硬生生地、被强行拖动着,向着前哨站的方向极其沉重地滑行而去。
“动了……终于他妈的动了……”
张大军手里的工兵铲脱手飞出,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雪地里,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大龙和小吴也尤如两具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瘫倒在被雪橇犁出了一道深沟的冰雪中,甚至连抬手去擦掉脸上冰渣的力气都没有了。
“绞盘不要停!匀速回收!把它一口气拖进大门!”刘工在车上疯狂地大吼。
“嘎吱……嘶啦……”
在这片漆黑如墨的极寒荒野上。
伴随着绞盘那极其单调的机械轰鸣,以及雪橇底盘在冰面上发出的凄厉摩擦声。
这架装满了足以拯救基地数万人性命燃料的残破雪橇。
终于,在这群伤痕累累、拼尽了最后一滴血汗的人类护送下,极其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跨越了那最后的三百米死亡禁区。
“当啷。”
当雪橇那沉重的尾部,伴随着最后一声极其沉闷的摩擦声,终于越过了前哨站那两扇厚重的气密大门。
“关门!锁死液压阀!!!”陈虎嘶吼着按下了大门的控制开关。
“轰隆——咔哒。”
极其厚重的钢铁大门极其严密地合拢,将外面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狂风暴雪、以及那漫漫无尽的极寒黑夜,彻彻底底地隔绝在了这层钢铁防线之外。
前哨站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但这里没有任何欢呼,也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除了那台发电机依然在发出“突突”的运转声,整个院子里陷入了一片尤如乱葬岗般的死寂。
满载的雪橇静静地停在院子中央,底盘的木头散发着浓烈的焦糊味。
在那头正在大口吞咽草料的变异驼鹿旁边。
周逸、张大军、孤狼、李强、小陈、大龙、小吴。
这七个参与了这场极限运输的男人,横七竖八、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个人的身上都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他们的胸腔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仿佛一群刚刚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连灵魂都被彻底榨干的幽灵。
刘工站在皮卡车旁,他伸出手,极其颤斗地摸了摸那台为了拉回雪橇、已经因为严重过载而变得滚烫、甚至在冒着青烟的工业绞盘电机。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陷入昏迷的猎人,又看了看那架底盘已经被彻底磨烂、木制框架严重变形的重载雪橇。
在这个看似安全的前哨站里。
刘工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完成任务的轻松,反而透出了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冰冷。
“今天,我们是用命,极其侥幸地把这批木头拉回来了。”
刘工极其沙哑地呢喃着。
“可是,底盘彻底报废,绞盘电机濒临烧毁。猎人们的身体更是遭受了极其严重的二次重创。”
“前哨站距离主基地的锅炉房,还有整整三公里极其颠簸、充满暗冰的竹排路。”
“明天……”
“在这极其绝望的物理损耗下,我们到底该拿什么,把这八百公斤的死重,运回主基地那已经降至冰点的生活区?”
野外的追逐战虽然结束了。
但这场极其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