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两天的药物治疗和高能食物的强制补充,李强、孤狼等人身上那些被变异驼鹿踢出的重度软组织挫伤,以及极限拉纤时勒出的深层撕裂伤,此刻正处于最折磨人的“结痂脱皮”阶段。
在他们厚重的“蛮牛”皮甲和防寒服之下,原本强壮的肌肉表面,覆盖着一层层干硬的紫黑色血痂。而在血痂的边缘,是刚刚生长出来的、呈现出病态粉红色、极其脆弱的新生肉芽组织。
为了跟上驼鹿“正常”的步伐,李强不得不加快自己倒腾双腿的频率。
每一次抬腿,每一次在深雪中拔出穿着“铁甲虫冰爪”的战术靴。
那件为了防刺穿而制作得极其坚韧的变异野猪皮甲,其粗糙的麻布内衬,就会不可避免地与他们大腿外侧、腹股沟以及肩膀处的硬血痂发生极其频繁的物理摩擦。
“嘶啦——”
李强甚至能清淅地听到自己皮甲内部,那种干硬的血痂被粗糙布料生生刮蹭、撕扯的声音。
“呃……”他闷哼了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贴身的速干衣。
那种千万只毒蚂蚁在新生粉嫩肉芽上疯狂啃咬的奇痒,混合着毛细血管再次崩裂渗血的钝痛,瞬间汇聚成了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痉孪感。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就象是装满了碎玻璃的皮口袋,每一次弯折都在切割着自己的神经末梢。
走在左后方的孤狼,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那条在混战中受过伤的左臂,此刻紧紧地贴在躯干上,根本不敢有大幅度的摆动。他的呼吸沉重而压抑,每一次吸入冷空气,肺部深处都会传来一阵类似砂纸打磨般的干涩刺痛。
“我们成了累赘了。”
孤狼看着前方那头走得甚至有些惬意的变异驼鹿,用极其沙哑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自嘲了一句。
在以往的队伍里,这六个经过灵气食物强化的壮汉是绝对的内核战斗力,是拖拽物资的主力。而现在,在这极其荒谬的物理反转下,那头被奴役的、蒙着眼睛的野兽,走得闲庭信步;而这些全副武装的人类“主人”,却成了这支队伍里最脆弱、最拖后腿的“短板”。
“改变战术,不要硬撑着在雪里走。”
走在最前方探路的周逸,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队员们濒临崩溃的生理状态。
他停下了脚步。
周逸将手里那个装着“死苗草饼”糊糊的不锈钢盆,极其隐蔽地往怀里收了收,减少了那种诱人香味的散发。同时,他通过与驼鹿极其微弱的生物磁场连接,释放出了一丝极其平缓、带着“迟滞”意味的压抑信号。
驼鹿失去了浓烈食物香味的刺激,又感受到了前方那股让它本能敬畏的磁场变化,它那原本轻快的步伐终于放缓了下来,变成了走两步、停一下的尤豫状态。
“所有人,靠近雪橇!”
周逸下达了新的指令,“把手搭在雪橇两侧的木制框架上!不要自己发力去拔雪,利用雪橇向前的惯性,带着你们的踏雪板在冰槽边缘滑行!”
这是一个极其无奈,却又充满了废土生存智慧的妥协方案。
李强如蒙大赦,他一瘸一拐地挪到雪橇右侧,将两只戴着厚重手套的手死死地搭在雪橇那极其坚固的变异榆木护栏上。
“走。”
随着张大军轻轻抖动缰绳,驼鹿再次缓缓迈步。
“嘎吱……嘶……”
雪橇平稳地向前滑出。李强没有再象之前那样高抬腿去跨越积雪,而是将身体的重心微微向一侧倾斜,将一部分体重压在雪橇上。
当雪橇向前滑动时,巨大的惯性带着李强的手臂向前牵引。他脚下的变异青竹踏雪板,极其顺滑地贴着那条由雪橇压出的“U型冰槽”的内侧边缘,象是在溜冰一样,被动地向前滑行了半步。
省力了!
简直是省了极大的力气!
李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雾。他不再需要用那因为肌肉撕裂而疼痛欲裂的大腿去对抗积雪的阻力,他甚至只需要极其轻微地调整一下脚踝的角度,就能借助雪橇的动力,在这条天然的冰雪轨道上“出溜”着前行。
孤狼和其他三名带伤的队员也立刻效仿。
五个人,就象是五个挂在缓缓行驶的火车车厢两侧的“挂票乘客”,在这零下十五度的茫茫林海中,以一种极其滑稽、却又极其高效的姿态,被一头变异驼鹿拖拽着向前滑行。
这,就是工业化载具与基础设施(被压实的冰槽),对人类在极端恶劣环境中生存质量带来的最直观的“物理红利”。
队伍再次进入了一种极其机械、安静的匀速推进状态。
没有了剧烈的体能消耗,李强终于有精力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这片远离前哨站、深入秦岭腹地的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