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熬过长夜与粗糙的笼头
吼叫,用他们手里那些闪着寒光的长条状物体(刀和叉),把豺狗赶跑。

    空气中弥漫着豺狗的血腥味,甚至也有这些两脚兽受伤流出的血味。

    这头驼鹿简单的脑容量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逻辑:为什么天敌要保护猎物?

    但有一点,它是能确切感受到的。

    那些两脚兽在流血,在喘息,在冰天雪地里被冻得发抖,但他们没有后退一步,死死地把它挡在了绝对安全的圈子里。

    在这个充满了杀戮和背叛的荒野里,这种违背了自然常理的行为,在巨兽那狂野的心底,悄然种下了一颗名为“安全感”的、极其微小的种子。

    ……

    这场令人窒息的拉锯战,一直持续到了清晨七点。

    当东方的天空终于撕裂了厚重的云层,透出一抹灰蓝色的晨曦时,森林里的光线逐渐亮了起来。

    “嗷呜……”

    远处传来了一声低沉、悠长,却带着明显不甘的嚎叫声。

    那是头狼发出的撤退信号。

    随着这声嚎叫,那些在周围灌木丛中徘徊了一整夜、留下了无数脚印和几具同伴尸体的变异豺狗群,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块“硬骨头”是它们无法啃下的。

    天亮了,属于夜行性掠食者的主场优势消失了。它们如果不走,等这些两脚兽缓过劲来,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可能就要互换了。

    沙沙声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呼……”

    听到动静消失,防御圈里不知道是谁先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

    “当啷!”

    李强手里那把二十斤重的却邪刀,直接掉在了雪地上。他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被踩得梆硬的雪坑里。

    不仅仅是他,除了周逸、孤狼和张大军还在勉强支撑着站立警戒外,其馀的队员几乎全倒下了。

    太累了。

    这种累,不仅是肌肉的酸痛,更是精神的极度透支。整整五个小时,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保持战斗姿态,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生理的极限。如果不是他们平时吃的是灵麦和高能罐头,换做普通人,早就冻死或者累死在这里了。

    “都别睡!谁也别闭眼!”

    张大军嘶哑着嗓子吼道,走过去一脚踢在李强的战术靴上,“现在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互相搓手!搓脸!把血液循环搓起来!”

    队员们强忍着困倦和寒冷,开始互相用粗糙的手套摩擦着对方的脸颊和手臂。

    周逸没有管他们,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体内已经有些滞涩的真气,转身走向了防御圈中央的那头变异驼鹿。

    天亮了,危机暂时解除,但最棘手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驼鹿也熬了一夜。它的皮毛上结满了白霜,原本高高昂起的头颅此刻无力地搭在雪地上,胸腔的起伏非常微弱。

    它看着周逸走过来,那双巨大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昨晚那种要将人撕碎的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虚弱,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妥协。

    周逸走到距离它不到一米的地方蹲下。

    他摘下手套,用温热的手掌在旁边干净的积雪上抓了一把,然后用体内残存的灵气将其快速融化成水。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亚麻布袋,将最后一点掺杂着灵麦粉的粗盐倒进了雪水里,搅匀。

    周逸没有用手喂,而是用一把干净的工兵铲,盛着这滩浑浊但散发着浓烈盐腥味和灵气香味的雪水,慢慢递到了驼鹿的嘴边。

    “吃吧,”周逸的声音很轻,带有一种安抚的频率,“吃完了,我们回家。”

    驼鹿的鼻孔抽动了一下。

    它没有象昨晚那样尤豫五分钟。对于这群在昨夜替它挡住了狼群的“两脚兽”,它的敌意已经降到了最低。

    更何况,它现在真的太渴、太缺盐了。

    一条长长的、布满倒刺的舌头伸了出来,“哧溜”一声,卷走了铲子上的雪水。

    它舔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工兵铲的边缘都舔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周逸,发出了一声极低的、有些类似于牛叫的“哞”声。

    周逸笑了。

    这是野生动物在展示顺从,或者说,是不再抵抗的信号。

    “第一步成了,”周逸站起身,对身后的张大军和孤狼打了个手势,“它认了。”

    “认了是认了,”孤狼走过来,看着这头体重近一吨的庞然大物,眉头依然紧锁,“但我们怎么把它弄回去?总不能就这么把它绑着拖回去吧?”

    “得松绑。”周逸说。

    “松绑?!”刚缓过来一口气的李强听到这话,吓得差点跳起来,“周顾问,这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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