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力气太大了!根本拉不住!”
场面瞬间失控。这根本不是围猎,这是一场混乱的角力。而人类这边,因为要顾忌“不能伤它”,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放网!”孤狼在树上大吼,手中的砍刀斩断了悬挂藤网的牵引绳。
“哗啦——”
巨大的铁线藤网从天而降,象是一张巨口,将还在横冲直撞的公鹿罩在了里面。
“收口!快!”
地面的队员们一拥而上,死死拉住网边缘的收口绳。
被网罩住的公鹿发出了惊恐而愤怒的咆哮。它在网里疯狂地翻滚、冲撞。那坚韧的铁线藤被它顶得吱吱作响,甚至有几根藤条已经被崩断了。
它带着网在雪地里打滚,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枯树。一名试图靠近的队员被它的蹄子踢中了大腿,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这根本按不住!”张大军满头大汗,手掌被藤蔓勒出了血,“再这么下去,网就要破了!”
“让开!”
孤狼从树上一跃而下,手里握着那把经过改装的气动麻醉枪。
他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卸去冲力,半跪起身,枪口稳稳地锁定了公鹿那肌肉丰厚的后大腿。
“噗!噗!”
两声轻响。
两支特制的、装填了“凛冬之吻”药剂的合金注射针,精准地刺入了公鹿的肌肉深处。
“中了!”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那头巨兽,希望能象电影里那样,它晃两下就倒地不起。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这头变异公鹿并没有倒下。
相反,受到药物刺激的它,变得更加狂暴了。它体内的灵气在疯狂运转,试图将这种外来的毒素代谢出去。它的眼睛充血,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蒸汽,象是一头失控的火车头。
“药没用?”李强捂着胸口,绝望地问。
“有用,但没那么快,”周逸从后面走了上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公鹿的伤口处,“看那里。”
只见在注射针扎入的地方,原本灰褐色的皮毛上,竟然迅速结出了一层幽蓝色的冰霜。
那是蓝草提取物的特性——疯狂吸热。
这种药剂并不是通过神经阻断来麻醉,而是通过物理降温来强制降低生物的代谢率。
“它在变慢,”周逸冷静地说道。
果然。
公鹿的动作开始出现了迟滞。
它每一次蹬腿的力度都在减弱,每一次呼吸喷出的白气都变得更加浓厚——那是体温在流失的表现。
那种幽蓝色的冰霜顺着血管在它皮下蔓延,冻结了它的肌肉纤维,让它的神经传导变得迟钝。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这五分钟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漫长得象是一个世纪。他们死死地拉着网绳,用尽全省的力气与这头正在逐渐冷却的巨兽对抗。
终于。
“哞——”
公鹿发出了一声沉闷而不甘的哀鸣。它的四肢终于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雪地里。
“轰!”
它倒下了。
但它并没有昏迷。它那双巨大的眼睛依然睁着,死死地盯着周围的人类,充满了野性和不屈。它的胸腔还在剧烈起伏,试图重新站起来,但这具被“凛冬之吻”冻结的身体已经不再听从它的使唤。
“呼……呼……”
猎人们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
“抓……抓住了……”李强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着那个庞然大物,露出了一丝惨笑。
但是,还没等大家松口气,一个新的、更加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风雪越来越大了。天色正在迅速变暗。
而这头倒在地上的公鹿,虽然不能动了,但它的体重实打实地摆在那里。
将近一吨。
“这……怎么弄回去?”
一名队员围着公鹿转了一圈,脸色比刚才打架时还难看。
“要是死的,咱们还能大卸八块,一人背一块肉回去。可它是活的啊!这要是敢切它一条腿,回去周顾问非得扒了我的皮。”
“用拖撬?”
“试过了,拖不动,”张大军摇了摇头,他试着推了一下公鹿的身子,纹丝不动,“这玩意儿不象死猪那么配合。它是活的,虽然麻醉了,但它的肌肉还在本能地对抗。把它弄上拖撬就需要起重机,咱们这点人手根本抬不起来。”
而且,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药效只有一小时,”孤狼看了看表,脸色阴沉,“蓝草的吸热效应会被它体内的灵气慢慢中和。一个小时后,它的体温回升,就会恢复行动能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