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没有橡胶。”
“以前的履带那是特种耐寒橡胶做的。咱们现在手里只有废旧轮胎。那玩意儿剪开了做履带?在这个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里,再加之灵气的侵蚀,旧橡胶早就老化发脆了。一上劲,崩断是分分钟的事。”
“那用全金属履带呢?像坦克那样?”周逸问道。
“试过了,”刘工摇头,“太重了。如果我们用钢板焊履带,整车的自重就会飙升。咱们手里那些从废车上拆下来的民用发动机,功率根本带不动这么重的铁疙瘩在雪地里爬坡。除非你有大马力的柴油机,但那东西咱们没有。”
“还有传动轴,”刘工补充道,“普通的钢轴在低温下有冷脆性。今天下午试制的一个样品,刚一负载,轴就断了。”
“这就是工业体系缺失的痛,”刘工把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没有配套的化工厂,没有特种钢材厂,光靠手搓,搓不出这种重型机械。”
路堵死了。
人拉不动,车造不出。
但外面的寒潮还在持续,温室的温度如果不靠烧木头维持,灵麦就会减产甚至冻死。
这是一个闭环的死结。
“机械不行,人不行……”
一直沉默的周逸突然站起身,走到了指挥大屏前。
“那就别用机械,也别用人。”
他伸手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段视频录像。
“这是前哨站信号塔上的高清摄象头,在三天前捕捉到的画面。”
屏幕上,是一片被大雪复盖的森林边缘。
画面有些抖动,但在长焦镜头的捕捉下,依然能清淅地看到一群庞大的生物正在林间穿行。
那是一群鹿。
但它们比旧时代的任何鹿都要巨大。肩高目测接近一米八,体长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厚实的、灰褐色的长毛。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头顶那巨大的、如同铲子一般的掌状角,以及它们那宽大得不成比例的蹄子。
它们在深达半米的积雪中行走,竟然显得异常轻盈。那宽大的蹄子就象是天然的雪地鞋,踩在雪面上只有轻微的下陷,根本不会象人类那样深陷泥潭。
它们拖着沉重的身躯,在雪地里奔跑、跳跃,甚至用巨大的角铲开积雪,查找下面的苔藓吃。
“变异驼鹿,”张大军一眼就认了出来,“或者是马鹿的变异种。这玩意儿力气大得很,以前在东北,一头这东西能撞翻一辆小汽车。”
“没错,”周逸指着那些巨兽,“它们是荒野的原住民。它们进化出了厚实的皮毛来抵御寒冷,进化出了宽大的蹄子来适应雪地,进化出了强大的心肺功能来提供动力。”
“它们就是大自然帮我们造好的‘全地形越野车’。”
周逸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既然工业造不出车,我们就回归传统。”
“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没有汽车,他们用牛耕地,用马拉车。现在,我们也一样。”
“我们要去抓它们。驯化它们。让它们成为我们的畜力,成为新时代的驮兽。”
……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一阵吸气声。
“抓……抓活的?”
孤狼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刀柄,“杀它们容易。但这东西看起来脾气可不好。你看那头领头的公鹿,那角要是顶在人身上,皮甲都得穿透。”
“而且食草动物受惊后的应激反应很强,”林兰补充道,“变异后的生物神经系统更敏感。如果强行捕捉,它们很可能会把自己撞死,或者力竭而亡。”
“所以不能硬来,”周逸说道,“我们要换一种思路。”
“以前我们出去是为了杀戮,是为了吃肉。所以我们带的是重刀,是锤子,是大威力的杀伤性武器。”
“但这一次,我们要当捕手,当驯兽师。”
周逸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
【限制】、【麻醉】、【安抚】。
“孤狼,你的队伍需要换装备了。放下那些砍砍杀杀的家伙。我们需要网,需要套索,需要能困住它们但又不伤到筋骨的东西。”
“林教授,”周逸转向林兰,“我们需要一种药。普通的兽用麻醉剂对变异生物效果很差,因为它们的代谢太快。我们需要一种能针对性阻断神经传导、让肌肉松弛,但又不至于让心脏停跳的药剂。”
林兰思考了片刻,眼睛突然一亮。
“蓝草!”她脱口而出,“就是我们之前带回来的那种吸热植物!它的汁液不仅极其寒冷,而且含有一种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