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特制的‘荒野迷彩’,”一旁的生物技术员解释道,“用变异艾草和几种具有强烈挥发性的植物捣碎制成。这味道在野外很常见,能完美掩盖人类的气息。虽然难闻了点,但能保命。”
李强咬了咬牙,闭上眼:“来吧!”
冰凉粘稠的汁液被刷在脸上、脖子上,那种辛辣的味道瞬间冲进了鼻腔,熏得人眼泪直流。但李强硬是一声没吭。
除了伪装,这次的装备也进行了针对性调整。
除了常规的重型却邪刀和盾牌,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卷高强度的钢丝绳——那是用来制作绊马索的。而在二号位牵制手的背上,除了工兵铲,还多了一把特制的长柄大锤,锤头是尖锥形的,专门用来对付硬甲。
更特殊的是,孤狼还带了一把经过改装的气动麻醉枪。虽然大家都知道,对于那种体型的变异兽,麻醉剂很难穿透厚皮起效,但这算是一个最后的保险手段。
“检查装备!”孤狼低喝一声。
“一号位,刀具锁定正常!”
“二号位,钢索绞盘正常!”
“通信频道加密完成,耳麦测试正常!”
六个浑身绿油油、散发着刺鼻怪味的人形生物,在闸门前列队完毕。他们的眼神不再象第一次出任务时那样充满了迷茫和恐惧,而是多了一种沉稳的杀气。
那是吃过肉、见过血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出发。”
……
基地外三公里,密林深处。
霜降之后的秦岭,森林呈现出一种肃杀的美感。
变异后的植物并没有象普通植物那样枯萎凋零,而是变得更加深沉。树叶从翠绿变成了墨绿甚至紫红色,质地变得硬脆。
脚踩在厚厚的落叶层上,不再是软绵绵的无声,而是发出一阵阵“咔嚓、咔嚓”的脆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传得很远,让每一次迈步都变成了一次对心理素质的考验。
“停。”
走在最前面的张大军突然举起左拳,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整支队伍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静止,半蹲下身,与周围的灌木丛融为一体。
张大军蹲在一棵巨大的红松树下,用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树干。
在离地大约一米五左右的高度,树干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凹痕。坚硬的树皮被硬生生地蹭掉了,露出了里面惨白甚至已经碳化的木质部。在凹痕的边缘,还挂着几根灰白色的硬毛。
“就是它,”张大军压低声音,指着那个高度,“看这个蹭痒的高度,这头猪站起来比我还高。而且你们看这树皮的断口,是被巨大的摩擦力瞬间撕裂的。这说明它的力量极大,而且皮真的很硬。”
李强凑过来看了一眼,心中微微发寒。这红松的树皮有多厚他知道,能蹭成这样,那得是多糙的皮肉啊?
“继续走,注意脚下,别踩断粗树枝,”张大军起身,指了指地面,“这里是它的领地,它会留下标记。”
队伍继续前行。
大概又走了五百米,空气中那种属于森林的清香逐渐被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味所取代。
在一片较为开阔的草丛中,张大军再次停下。
他用树枝拨开了草丛,露出了一堆冒着热气的排泄物。
那粪便呈深褐色,量很大,而且……并没有完全消化。
张大军也不嫌脏,用树枝仔细拨弄着。
“看这里,”他挑出了一块坚硬的东西,“这是变异山核桃的壳,硬得象石头,被它嚼碎了。还有这个……”
那是一块白森森的骨头渣,边缘锋利。
“腿骨碎片,看粗细应该是野兔或者小型獾类的,”张大军抬起头,目光凝重,“这不仅是一头野猪,这还是个吃肉的家伙。杂食偏肉食性,意味着它的攻击欲望极强,而且可能并不怕人。”
“它就在附近,这屎还是热的,”张大军站起身,看向前方的山坳,“不超过五百米。”
李强握着刀柄的手心里全是汗,虽然隔着手套感觉不到,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情报分析是一回事,真正站在这种怪兽的领地里,闻着它留下的腥臊味,那种压迫感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畏惧。
“调整呼吸,”耳机里传来周逸平静的声音,他在后方的接应点通过监控观察着众人的体征,“别让恐惧控制你的肌肉。恐惧会让你动作僵硬,那是致命的。”
李强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两遍“固气桩”的口诀,强行让自己的心率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