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泥土的馈赠与代价
狼队长,咱们的备件库存有点紧张了,”陈刚摘下安全帽,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指着下方正在作业的几台大型割草机,“特别是刀片,磨损得太快了。”

    “上周不是刚批了一批新的吗?”孤狼问道。

    “是啊,要是以前,那批刀片够用半年的。但现在……”陈刚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地上捡起一根刚刚被砍断的藤蔓递给孤狼,“你自己看看这玩意儿。”

    孤狼接过那根藤蔓。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野生拉拉秧(葎草),以前在农村的路边随处可见,轻轻一扯就能断。

    但现在,手中的这根藤蔓,茎干呈现出一种老藤般的深紫色,表面布满了坚硬的倒刺。孤狼试着双手用力拉扯。

    以他现在的力量,竟然感觉到了明显的轫性。那种手感不象是植物,倒象是一根柔韧的生牛皮绳,或者是劣质的塑料管。

    “我也没见它们成精,也没见它们咬人,”陈刚无奈地吐槽道,“但这纤维实在是太结实了。普通的割草机刀片转上去,就象是在砍钢丝球,没两下就卷刃了。”

    “而且这生长速度,简直不讲道理。我们昨天刚把这片隔离带清理出来,也就是为了防火和视野开阔。结果呢?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又长了十公分!要是三天不管,这围墙上的摄象头都能被它们给糊死。”

    孤狼看着那片生机勃勃、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绿色海洋,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就是灵气复苏的另一面。

    它不一定是狂暴的兽潮,也不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天灾。它可能只是这种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生命力爆发。

    人类引以为傲的基础设施——道路、电网、围墙,正在面临着植物界这种温和却坚定的“挤压”。维护成本在直在线升,人类的活动空间在被无声地压缩。

    “我刚才去山谷外面看了看,”孤狼把那根藤蔓扔在地上,“出了这个山谷五公里,植被就正常多了。”

    “看来这种‘变异’,目前还局限在高浓度的灵气辐射区内。”

    “这算是好消息吗?”陈刚问。

    “算是吧,”孤狼看着远处基地的穹顶,“这说明未来的世界可能会出现分层。有的地方是‘荒野’,有的地方是‘人间’。而我们现在脚下的这块地……是连接两者的桥头堡。”

    “让兄弟们辛苦点,加大清理频率。这片隔离带,必须守住。”

    ……

    试验田内部,穹顶之下。

    与外面的寒风和荒野不同,这里温暖如春,充满了丰收的气息。

    经过几轮“药渣浆液”的灌溉,原本那种令人心悸的土壤沙化现象终于被遏制住了。黑褐色的药渣在灵麦根系的转化下,变成了一种特殊的胶质土壤,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却实实在在地锁住了水分和养分。

    三亩“灵麦一号”,此刻已经进入了乳熟期。

    原本青绿色的麦穗,现在变得更加饱满,每一粒麦仁都象是充了气的气球,表皮紧绷,透着一种淡淡的乳白色光泽。

    张建国教授象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株沉甸甸的麦穗。

    “到时候了,”老教授的声音有些颤斗,。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变黄,但已经可以……试吃了。”

    站在他身边的周逸和林兰,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不是馋,而是一种本能的渴望。

    作为最早一批服用“补天液”并产生气感的人,他们这段时间过得其实并不舒服。

    那种“吃什么都象吃土”、“怎么吃都觉得身体是空的”感觉,一直在折磨着他们。补天液虽然能维持生命和能量,但它毕竟是液体,无法提供咀嚼的快感和胃部的充实感。

    “先做毒性测试,”林兰虽然渴望,但依然保持着科学家的严谨。

    “做过了,小白鼠吃了之后活蹦乱跳,各项指标好得吓人,”张建国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的小磨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第一口还是得我们这些‘小白鼠’来尝。”

    他从麦穗上掐下了十几粒麦仁。

    这些麦仁比普通小麦大了一圈,因为还没完全干浆,捏起来软软的,有点象糯米。

    张建国没有用磨盘,而是直接分给了周逸和林兰几粒,自己也留了几粒。

    “来吧,尝尝咱们这几个月的心血。”

    周逸看着手心里那几粒晶莹剔透的青麦仁,深吸了一口气,将它们放进嘴里。

    牙齿轻轻一合。

    “啵。”

    那是一种极其美妙的爆裂感。

    麦仁的表皮破裂,里面乳白色的浆液瞬间溢满了口腔。

    没有生麦子那种特有的青涩和土腥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浓郁、纯粹的清香。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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