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前还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基地内核团队,此刻仿佛瞬间跌入了冰窖。
王崇安没有任何尤豫,他的手在控制台上几乎按出了残影,迅速激活了最高级别的多方加密视频会议系统。这一次,不再是礼节性的通报,而是近乎战时状态的紧急会商。
“接通疾控中心李国强副主任,接通卫健委应急办,接通……长安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赵卫国主任。”王崇安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每一个指令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几秒钟后,大屏幕被分割成了几个画面。
李国强副主任还在高铁的商务座上,车厢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色;卫健委的领导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叫醒的,披着外套坐在家里的书房中,神色惊愕;而赵卫国主任的背景则是嘈杂混乱的急诊抢救室,刺耳的监护仪报警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指挥中心。
“闲话少说,”王崇安直接掌控了话语权,“李主任,把你的发现再说一遍,要详细数据。”
李国强深吸了一口气,尽管隔着屏幕,大家都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颤斗的手。他将笔记本计算机的屏幕共享到了主画面上。
“这是我刚才让中心值班室紧急跑出来的模型,”李国强的声音在高铁的背景噪音中显得格外凄厉,“大家看这两条曲线。绿色的是过去三个月全国重点城市的传染病发病率,一路走低,这是我们白天庆祝的‘功绩’。但是,请看这条红线。”
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曲线在过去一周内,像抬头毒蛇一样猛然窜起。
“这是20岁至45岁青壮年人群的‘非意外、非既往病史突发死亡率’。在长安、泰安、格尔木这些能量节点复盖的!而且,斜率还在变大!”
李国强指着图表上的交汇点:“最可怕的是,我们将这一数据与‘网络功率提升曲线’进行叠加,发现两者呈现出惊人的正相关,滞后反应时间仅仅为12小时。也就是说——网络能量越强,这些人死得越快!”
卫健委的领导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之前的监测不是显示健康指标在全面好转吗?”
“那是宏观掩盖了微观,”林兰此时已经迅速调取了更底层的医疗数据,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老年人和慢性病患者确实受益了,因为他们的代谢慢,身体像干枯的河床,能量来了是滋润。但青壮年不同……他们的身体本就是满负荷运转的机器。”
“赵主任,”王崇安看向急诊科的画面,“临床表现是什么?我们需要第一手的病理判断。”
画面中,赵卫国刚刚从另一次心肺复苏中停下来,他摘下口罩,满脸全是汗水,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赵卫国把摄象头对准了刚刚去世的患者,那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脱水状,“就在刚才,我们做了第一例紧急尸检穿刺。结果简直……匪夷所思。”
赵卫国举起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细胞线粒体肿胀、破碎,体内所有的酶活性几乎被耗尽。这根本不是病,这是……燃烧。”
“燃烧?”
“对,燃烧,”赵卫国的声音有些发颤,“就象是一台额定转速3000的发动机,被强行推到了30000转。没有润滑油,没有冷却系统,硬生生地把自己跑废了。他们的身体在短时间内透支了未来几十年的能量,然后……崩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虚不受补……”周逸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逝去的年轻人,嘴里喃喃自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周逸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清醒:“这不是毒性,也不是攻击。这是我们忽略了最基本的修行常识——凡人的肉体,根本就是一个漏风的炉子。”
“什么意思?”林兰追问。
周逸走到屏幕前,指着那张能量分布图:“我们提升了环境的灵气浓度。对于修行者来说,我们会通过导引术、通过打坐,把吸入的灵气‘锁’在丹田,‘藏’在经络里,慢慢滋养身体。这叫‘闭藏’。”
“但是普通人不懂这些。他们的身体是被动接收的。高浓度的能量强行激活了每一个细胞,让他们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中。他们感觉不到累,感觉不到饿,甚至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于是他们疯狂工作、疯狂运动、疯狂消耗。”
“可是,能量进得快,出得更快。它在身体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人体原本仅存的精气神,然后散逸出去。这就好比往一个破了洞的锅里倒滚油,不仅存不住,还会把锅烧穿。”
“虚火,”周逸吐出这个中医术语,“这就是典型的阴虚火旺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