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的队伍在茫茫冰原上缓慢前进,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七道微弱的轨迹。
周逸走在队伍中间,每一步都格外小心。脚下的冰面并不平整,到处都是凸起的冰锥和不规则的凹陷。即使有冰爪的帮助,也需要时刻注意脚下。
他的呼吸在面罩里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每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空气的稀薄。高度表显示他们现在的海拔是610。周逸能感觉到心脏在加速跳动,试图为身体提供足够的氧气。
前方,雪狼队员们的头灯光束在黑暗中晃动,象是深海中的荧光鱼。周逸跟着前面队员的步伐,尽量踩在对方的脚印上——那至少说明冰面能承重。
寒风呼啸,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三十五度。即使穿着最先进的保暖装备,周逸也能感觉到寒意正在一点点渗透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雪狼队员举起手电,照向前方。果然,在约150米外,冰面上有一道细长的阴影。
队伍停下。老山和一名队员缓慢向前探查,每一步都用冰镐敲击地面,确认安全后才继续。
周逸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头顶是漆黑的夜空,星光格外明亮,但那种明亮给人的感觉不是温暖,而是一种冰冷的距离感。
织女站在不远处,闭着眼睛,头环发出微弱的银光。的位置,为队伍指引方向。
但周逸注意到,她的脸色比刚降落时更苍白了。
她没说的是,在飞机上被能量峰值冲击时,她的精神消耗太大了。现在虽然能够勉强维持感知,但头痛欲裂,每一次集中精神都象是在用钝刀割自己的神经。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
他们绕过那道冰裂缝,继续向前。前进了约十分钟,走在队伍第二位的一名雪狼队员突然脚下一滑。
前面的队员立刻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但已经晚了。
那名队员脚下的冰面突然碎裂,整个人向下坠去。
所有人立刻反应过来。前面的队员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其他人冲上去帮忙。孤狼动作最快,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那名队员的另一只手。
!冰面不稳!
经过几秒钟的拉扯,那名队员终于被拉了上来。他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众人这才看清楚,他刚才踩到的是一个被薄冰复盖的隐藏裂缝。如果不是反应及时,他现在已经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川裂隙。
。这里的冰面比我们预想的更不稳定。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之间用安全绳连接,间隔5米。如果有人失足,其他人能及时拉住。
这个决定很正确,但也意味着行进速度会进一步降低。
雪狼队员们开始分发安全绳,每个人腰间系好,然后以5米的间隔连接起来。周逸被安排在孤狼和一名雪狼队员之间。当绳索系在他腰上时,他突然有了一种真实感——他们现在是一个整体,任何一个人失足,其他人都会受到影响。
这个安慰并不怎么令人安心,但周逸还是点了点头。
那名差点掉进裂缝的队员走在队伍后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周逸注意到他的手还在颤斗。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队伍非常缓慢地前进。每个人都用安全绳连在一起,形成一条长长的队列。老山和另一名经验丰富的队员在前方探路,每隔几步就用冰镐敲击地面,确认安全。
周逸感觉时间过得格外慢。寒冷、疲惫、缺氧,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让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终于,老山举手示意停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周逸坐在冰面上,拿出保温瓶喝了几口热水。虽然只过了一个小时,但他感觉象是走了一整天。
周逸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
织女闭上眼睛,头环的光芒变得更亮。。能量场的影响在增强。
队伍重新出发。走了约80米后,头灯照亮了前方的地面,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冰面变了。
从这里开始,冰川表面出现了大量细密的裂纹。这些裂纹不是随机分布的,而是呈现出某种规律——它们都从某个方向呈放射状散开,象是水面上投下石子后产生的涟漪。
老山蹲下身,仔细观察这些裂纹。他伸手触摸裂纹的边缘,发现异常光滑,完全不象自然形成的冰裂。
老山打开头盔上的摄象头,将画面传回去。
指挥部内,李教授盯着屏幕上那些放射状的裂纹,陷入沉思。王崇安教授也凑过来观察。
冰原上,织女再次闭眼感知。。这些裂纹延伸的方向,应该就是天之痕的位置。
。这应该是能量场长期影响造成的,如果它们指向目标,那我们就跟着它们走。
这个发现给了所有人一些鼓舞。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