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退。”他的声音,异常沉稳,“因为,这可能,正是‘它’被设计出来的……目的之一。”
“目的?”
“是的,目的。”王崇安缓缓踱步,目光,扫过那座静默的星盘,“你们想,大唐几乎是举国之力,建造了如此宏伟的工程,难道,就是为了留给后人一个……一触碰就会‘污染’我们的‘炸弹’吗?”
“不,这不符合逻辑。”他摇了摇头,“这更象是一种……‘筛选’,或者说,一种‘资格认证’。”
“它看起来更象在用这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告诉我们:‘你们现有的知识体系,还不足以理解我。’”
王崇安教授的这番话,如同一盏明灯,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恐惧,将其转化为了更加强烈的、属于探索者的求知欲。
对!这不是恶意,这是一种来自更高“法则”层次的“出题”!
指挥部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一场围绕着“如何与星盘‘对话’”的最顶级的头脑风暴,就此展开!
“我认为,还是要从‘谐振’入手!”李教授的思路,已经从单纯的“能量”,转向了“频率”,“‘量子呼吸’呈现出极其稳定的周期性,这说明它有一个‘基频’!我们或许可以尝试,用外部的电磁场,去仿真这个基频,看看能否与它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这是“物理派”的思路——试图用已知的“术”,去应和未知的“道”。
“我同意李教授的大方向,但我觉得,我们忽略了‘人’的因素!”一位来自“龙渊计划”的,对修炼颇有研究的专家,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三位‘先行者’,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够直接感知‘超凡’的‘活体传感器’!我们是否可以尝试,让他们,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用他们的‘神识’,去‘聆听’这种‘量子呼吸’?”
这是“玄学派”的思路——试图用超凡的“人”,去理解超凡的“物”。
“不对!”林兰教授立刻否决了后一个提议,“风险太高!我们连它的信息结构都还没搞清楚,就让‘先行者’用精神去直接接触,这无异于让一个婴儿,去直视太阳!在创建起有效的‘信息防火墙’之前,我绝不同意任何形式的‘载-人’实验!”
争论,变得越来越激烈。
各种各样的模型和猜想,被提出,又被推翻。
“巨型天线”模型?——被否决,因为它没有向外界发送任何可被解析的信号。
“量子计算机的QPU”模型?——被否-决,因为它没有进行任何逻辑运算,只在进行着单调的“模式维持”。
“意识放大器”模型?——被否决,因为它放大的,似乎不是“意识”,而是某种更底层的“宇宙规则”。
时间,在激烈的、充满了智慧火花碰撞的争辩中,过去了数个小时。
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大脑,快要燃烧起来。他们穷尽了人类数千年来积累的所有知识——从物理学、信息学,到哲学、神学——却发现,没有一个模型,能够完美地,解释眼前这个既古老又未来的“奇迹”。
他们仿佛一群最顶级的锁匠,围着一把来自神明的锁,用尽了所有的钥匙,却发现,没有一根,能插进那个他们甚至都无法看清型状的锁孔。
……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有些筋疲力尽,整个指挥部,都再次陷入一种……穷尽了所有思路的巨大困境中时。
那位自实验开始后,就一直沉默地盯着敦煌壁画与星盘三维模型对比图的艺术史专家,突然,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穿透了千年时空的明悟,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一闪而逝的灵光。
“王老,各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清淅,“我们是不是……都陷入了一个思维的误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我们一直在问,‘它是什么’?”艺术史专家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屏幕前,“我们用现代科学的尺子,去丈量它,给它粘贴‘引擎’、‘天线’、‘计算机’这些我们熟悉的标签。但结果证明,都不对。”
“或许……”他伸出手,虚点着屏幕上那充满了和谐与秩序美的“量子呼吸”图谱,又指了指旁边《丹青记事》里那句“大道之玄,非丹青可述”,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我们应该换个问题。”
“不该问它‘是什么’,而该问它……‘在做什么’?”
“它在做什么?”李教授下意识地重复道,“它……在振动,在共鸣,在维持一种……秩序。”
“没错,秩序,或者说……‘韵律’。”艺术史专家的眼中,闪铄着智慧的光芒,“李教授,如果我将一种特定的频率,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