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长闻言,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困惑。他挠了挠头,慢悠悠地说道:“那本书啊……听我师父说,是他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说是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我年轻的时候也照着练过,除了感觉睡觉踏实了点,也没啥大用。后来就一直供在祖师堂的阁楼上,几百年了,也没人再去看它。”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失望。
“老道长,”周教授不死心,继续追问道,“那您是否知道,传下这本书的‘祖师爷’,是哪一位?他的道号,或者生平事迹,观里……是否还有记载?”
“这个嘛……”老道长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他浑浊的眼珠缓缓地转动着,“年代太久远了……我得……找找。”
说着,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点燃一盏昏黄的油灯,带着众人,走进了那间早已破败不堪的祖师堂。
祖师堂内,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属于岁月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老道长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艰难地爬上了布满蛛网的阁楼。
在阁楼的一个角落里,他从一个同样破旧的樟木箱子底下,翻出了一个用厚厚的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的包裹。
“应该……就是这个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捧了下来,放在那张积满了灰尘的供桌上。
当他一层一层地,揭开那早已变得僵硬发脆的油布时,一本同样用牛皮绳穿订的、书页已经泛黄变脆的谱系大事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周教授立刻戴上白手套,凑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那脆弱的书页。谱系的前面,记载的都是一些籍籍无名的属于这个小道观的历代观主与观内道士。
然而,当他翻到谱系的某一页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在那一页的末尾,用一种与前面截然不同的、更加古朴和飘逸的笔迹,写着一个名字——
“玄真道人(客居)”
而在“玄真道人”这个名字的旁边,还有一行用更小的字写下的简短介绍:“……自京畿避乱入蜀,携经卷数册,客居于此,后坐化于观中。”
“找到了!”周教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
这个发现,让整个行动小组都为之振奋!他们不仅找到了传下经书的人,更证实了,这本经书,确实是来自“京畿”!
然而,这还不够。他们需要更具公信力的来自官方的“旁证”。
告别了依旧一头雾水的老道长,行动小组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县城的文档局。
在出示了最高级别的介绍信后,整个文档局的故纸堆,都为他们敞开了大门。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几乎是将自己埋在了那充满了霉味和灰尘的、浩如烟海的旧文档里。他们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从清代到民国时期的县志、地方文史资料、乃至寺庙的碑刻拓片。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那些繁杂的文本逼疯,几乎要放弃希望之时,一位年轻的队员,在一本早已发黄变脆书清代中期县志的“方外”篇的角落里,发出了惊喜的叫喊。
“找到了!周教授!我找到了!”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在那一页的角落里,用一种极其工整的馆阁体小楷,唯一的记录着一段关于“玄真道人”的记载,也是最关键的文本:
“……玄真道人,不知何许人也。自京畿入蜀,结庐于青峰山。善医卜,通吐纳导引之术,言谈间,常提及‘内景’之妙。其人也,仙风道骨,然终生未曾收徒,其学……或已失传矣。”
“文献真实性”历史传承清淅”!
两条独立的,分别来自道观内部传承和官方地方志记载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地闭合了!
当这份详尽的、附带着高清照片、拓片和专家交叉验证签字的溯源报告,与京城专家小组的文献分析报告,一同摆在“启明”专案组的最高决策桌上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挖到宝了。
这本《内景元宗》,不再是一本“来历不明”的孤本。
它变成了一份传承清淅、来源可靠,价值无可估量的从历史中苏醒的宝藏!
......
京城,一场由老者亲自主持的汇集了“内景计划”所有内核人物的最高级别研讨会,正在召开。
武当山的清虚、清微、林兰等人,也通过在线的远程会议,参与了这场会议。
一份《内景元宗》“总纲”的高清复印件,被以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传送到了武当山的“联合研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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