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内景计划
,正式进驻。

    他们的战场,不在山上,而在那浩如烟海的、承载了华夏数千年智慧的……文献古籍里。

    首先,国家图书馆、故宫博物院等国家级机构数据库中,所有早已完成数字化的古籍善本,其数据洪流,如同开闸的洪水,第一时间被接入了位于国家超算中心的“内景计划”专属机房。

    机房内,一排排黑色的服务器机柜闪铄着蓝色的指示灯,巨大的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一个专门为此开发的、代号为“伏羲”的AI语言模型,正在以人类无法想象的速度,疯狂地“阅读”和“学习”着。

    屏幕上,无数的甲骨文、金文、篆书、楷书的字形,以及各种道家符录、炼丹术语、人体穴位图,如同数据瀑布般滚落。

    而在物理世界,一场全国范围内的、针对未数字化古籍的“抢救性征集与扫描”工作,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展开。

    一道由最高层下达的、盖着鲜红印章的绝密文档,传达到了全国各省市的文物、宗教、文档管理部门。

    四川青城山,一位老道长小心翼翼地,从密室中捧出了一箱从未对外公开过的、宋代的手抄本《道藏》残卷。

    陕西楼观台,尘封了数百年的藏经阁被缓缓打开。

    甘肃的某个小县城,县志办的工作人员,从文档室最底层的铁皮柜里,翻出了一本清代中期当地一位乡绅所着的《养生随笔》。

    一箱箱来自各地道观、寺庙、私人收藏家、乃至偏远县志办的、尘封了数百年的珍贵古籍,在武警战士的荷枪实弹护送下,正源源不断地,被专机、专列,送往京城。

    在国家图书馆为此特设的、如同高科技工厂般的工作室内,数十台最先进的无损扫描仪,正在24小时不间断地工作。机械臂自动地翻动着脆弱的古籍书页,高精度的扫描仪将其转化为亿万象素的数字图象,然后,这些新汇集来的“增量数据”,便源源不断地注入“伏羲”AI的数据库中。

    王崇安教授看着眼前这幅“文理结合”的壮观景象,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荡。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的,是一项足以改变历史的伟大工程。

    但他,也同样清楚地知道,他们所面临的困难。

    “我们正在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他对着身边那位负责“伏羲”AI项目的年轻的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小张感慨道,“但是,我们面临最大的困难,不是数据量,而是……‘语境’。”

    他指着屏幕上,AI模型已经处理的一段来自《参同契》的文本——“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神情凝重地说道:“小张,你看。以‘伏羲’现在的能力,它当然知道,这里的‘金’,并非是指代黄金。通过上下文关联,它可以判断出,这是一种与‘五行’、‘人体’相关的概念。”

    “但是,”他话锋一转,点出了问题的内核,“它能百分之百确定,这里的‘金’,精准地指向了‘肺脏之气’,并引申出‘秋收’、‘坚固不朽’的深层含义吗?它能不能将这种理解,应用到另一本完全不同体系的医经中,去解读‘金实不鸣’的病理?”

    小张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王老,您一针见血了。这正是我们目前最大的瓶颈。‘伏羲’可以处理海量的文本,创建起庞大的语义网络。但古代的典籍,特别是道家的文献,充满了隐喻。同一个‘丹’字,在这里可能指代‘肾水’,在另一篇里就可能指代‘心火’,甚至可能是一种精神境界,实际上连我们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每个词的含义。这种高度依赖‘传承’和‘师徒口授’才能明确的‘隐性知识’,正是我们缺乏的。”

    “我们现在的AI,就象一个读完了所有菜谱,却从未进过厨房的天才。它知道所有的食材和步骤,却无法真正理解‘火候’的微妙。所以,它分析出的结果,充满了大量的‘可能性’和‘不确定性’,需要耗费我们专家团队海量的时间去进行人工甄别和筛选。”

    王崇安教授点了点头,总结道:“所以,我们当前的工作,主要就是两部分。一方面,需要你们这些AI专家,不断地优化算法,让‘伏羲’学会更深层次的‘模糊推理’。而另一方面,更重要的,”他看向那些正在埋头苦干的古籍专家们,“需要我们这些‘老师傅’,对AI筛选出的海量文本,进行人工的‘语境标注’。我们要象教一个孩子一样,告诉它,在‘修真’这个特殊的语境下,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们正在做的,就是为‘伏羲’,打造一本独一无二的……‘修真学词典’。”王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坚定,“但这个过程,太慢了。我们还是缺少了一把……能够一锤定音地破译这整套‘语言系统’的……‘罗塞塔石碑’。”

    ......

    数日之后,“启明”专案组,内核决策室。

    老者与李教授等人,正在听取武当山和国家图书馆两条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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