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气’呢?”林兰忍不住追问道,“既然有‘浊气’,那是否也存在与之相对的‘清气’,也就是我们理解中的‘灵气’?它又是什么?”
“然也。”清微道长点了点头,“有阴便有阳,有浊便有清。‘灵气’,便是天地间的‘生机’,是维持万物生长、秩序井然的‘清阳之气’。它于你们,或许是一种能够促进分子有序化、降低系统熵值的‘负熵能量’。我辈修道之人,吐纳练气,所求的,便是涤荡自身浊气,采撷天地间那丝丝缕缕的清阳之气,以补自身之亏损,求那‘与道合真’之境。”
“只是……”他轻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沧桑,“自甲申国变,龙脉自镇之后,神州大地的‘清阳之气’便已近乎断绝,而‘浊气’虽被压制,却时有微末逸散。此消彼长之下,便成了如今这个……‘末法时代’。”
这番对话,如同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林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兴奋。她发现,道家的世界观,并非是虚无缥缈的想象,而是一套完整而逻辑自洽的,能够从另一个维度解释宇宙万物运行规律的“古代物理学”!
而坐在一旁的周逸,则早已听得如痴如醉。他用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疯狂地记录着清微道长的每一句话。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历史爱好者,而是一个正在亲手记录着一个失落文明“第一手资料”的“史官”!
他鼓起勇气,也提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道长,那……那我们这些普通人,没有传承,没有法门,也能……也能修炼吗?也能感受到您说的‘气’吗?”
清微道长闻言,将目光转向他,温和地笑了笑:“小友,何为‘修炼’?你为一段被尘封的历史而奔走,为一位被误解的英雄而呐喊,将万千网友的敬意与悲愤汇聚成册……你可知,在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心中那股不平之气,那股浩然之气,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力量’。”
“‘人心’,便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气场’。当亿万颗心,朝着同一个方向跳动时,其产生的‘愿力’,足以……撼动乾坤。”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周逸怀中的《甲申遗响》,“这,便是‘道’。它不在深山,不在古观,就在你我,每一个人的心中。”
这番话,让周逸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自豪。
就在这时,机舱内,一道红色的警示灯,突然闪铄了起来!
“警报!‘乾坤-01’号收容箱内部能量场出现异常波动!波动幅度……正在上升!”一名负责监控设备的技术人员,立刻大声报告道。
赵队长和林兰教授的脸色,瞬间一变!
林兰快步冲到仪器前,看着屏幕上那再次开始狂躁跳动的红色曲线,眉头紧锁:“奇怪!我们已经脱离了京城地区,按理说,应该已经远离了那个‘主信号源’,为什么共振反而会增强?!”
“是黄河!”清微道长突然开口,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目光仿佛能穿透厚厚的机舱,望向下方那片漆黑的大地,“我们正在飞越黄河故道。此乃神州龙脉之支流,虽早已衰败,但其地脉之气,与京师主脉同源。此刃,感应到了!”
果然,赵队长立刻询问驾驶舱,得到的回复是,他们此刻的航线,正在横穿黄河中下游的上空!
“道长!有办法压制吗?!”赵队长急切地问道。
清微道长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从怀中再次取出了那枚“真武令”。
这一次,他没有将其放在任何地方,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捏住令牌,闭上了双眼。
周逸和林兰等人,都摒息凝神地看着他。他们看到,清微道长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一种……如同老僧入定般的平静。
而那枚在他指尖的玄铁令牌,其表面,竟然……缓缓地,泛起了一层微弱,但肉眼可见的如同温润美玉般的淡淡光晕。
与此同时,仪器屏幕上,那条狂躁的红色曲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抚过,再次,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平缓了下来!
但,这一次,林兰教授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
“等等!”她突然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赵队!快看!共振曲线虽然被压制了,但是……但是那条代表着‘高熵衰变粒子’辐射强度的曲线,并没有完全消失!它……它被维持在了一个极其微弱,但却异常‘纯净’和‘稳定’的水平上!”
她立刻明白了什么,猛地转向清微道长,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一丝……大胆的请求:“道长!您……您是在……精准地控制着它的能量输出?!您能否……能否将这个状态,再维持一分钟?不!三十秒!我需要采集一次它在这种‘半激活’状态下的、最完整的能量频谱!这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