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迷雾中的灯塔与“拼图”的最后一角
己曾经在一本极为冷僻的、清代中期一位落魄文人撰写的《京华烟云录拾遗》的笔记中,看到过一段关于“紫禁城北门(神武门)外,景山之阳,曾于明末有地陷之兆,夜闻鬼哭狼嚎之声,后为清廷以巨石填塞,并广植松柏以镇之”的记载。

    当时,他只当是无稽之谈,并未在意。但现在想来,这个“地陷之兆”,这个“夜闻鬼哭狼嚎之声”,这个被清廷刻意“填塞”和“镇压”的地点,是否……就与那个被封印的“九幽魔窟”,以及崇祯皇帝最后的“归宿”,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周逸的心脏,因为这个大胆的猜测而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知道,他可能……真的触碰到了那个“最终秘密”的……一角!

    他立刻将自己的这个“新发现”,结合对“明史拾遗”最新文章的“解读”,整理成一篇详细的帖子,匿名发布到了网络之上。

    而“启明”专案组,在第一时间便监测到了“明史拾遗”的这条最新动态,以及网络上那股再次被点燃的、几乎要失控的“寻宝狂热”。

    内核决策室内,灯光将每一位与会者的脸庞都映照得轮廓分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明史拾遗”最新发布的“随笔”内容,每一个字,每一张配图,都被放大了数倍,供专家们反复研读。

    王明远所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指着屏幕上那张被“明史拾遗”特别标注出来的、以紫禁城为中心的明代北京城舆图,以及那条被他用红色虚线勾勒出的、从紫禁城向北延伸至燕山馀脉的“疑似能量轴线”,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各位,‘明史拾遗’的这篇文章,其内核观点,我想大家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他并没有给出任何新的、直接的‘证据’,而是将我们之前已经掌握的,以及网络上最新发酵的一些‘历史碎片’,进行了一次极具逻辑性的‘串联’和‘聚焦’。”

    “他巧妙地利用了‘甲申遗物’上的‘龙脉为冢’,将其与京师的地理中轴线联系起来;又将‘燕郊遗址’的‘魔窟’概念,与清初文档中关于‘勘查与封禁紫禁城正北方不祥之地’的记载进行呼应;同时,还将明末京畿地区那场诡异的‘气候灾变’,暗示为与这条‘能量轴线’上的某种‘异常’有关。”

    陈院士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科学家的严谨与审慎:“从地质学的角度来看,京城中轴线及其向北延伸的局域,确实是地质构造相对复杂的局域。历史上,也曾有过一些小规模的地震和地裂记载。但这些,是否足以支撑‘明史拾遗’所暗示的那个‘宏大叙事’,目前还缺乏直接的、能够被我们现有科学手段验证的证据。”

    “但是,”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年轻官员,忍不住插话道,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斗,“陈院士,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明史拾遗’每一次的‘指引’,都象是一把钥匙,恰好能打开我们当前研究中遇到的某一个‘死结’!他仿佛……他仿佛能预知到我们下一步会遇到什么困难,会需要什么线索!”

    “明史拾遗”的这番操作,如同一个技艺高超的棋手,在棋局最胶着的时候,看似随意地落下了一子,却瞬间盘活了全局,也将所有的压力,都推向了“启明”专案组这一方。

    他们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决择:是继续坚持原有的策略?还是……冒险相信“明史拾遗”的这次“指引”,将所有的资源和希望,都押注到那条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京师中轴龙脉能量带”之上?

    老者一直沉默地听着众人的讨论,深邃的目光在全息屏幕和每一位与会者的脸上缓缓扫过。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明史拾遗’的这篇文章,其本身,并不能作为我们调整战略部署的直接依据。我们是国家级的专案组,我们的每一个决策,都必须创建在科学的分析和严谨的论证之上,绝不能被网络上的任何言论所轻易左右,哪怕这个言论来自那个看似无所不知的‘明史拾遗’。”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锐利,“这篇文章,以及网络上因此而产生的各种‘民间考据’和‘新发现’(包括那个周逸关于景山‘地陷’的帖子,情报部门也已经第一时间上报),却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值得我们高度重视的‘信息参照系’!”

    “我命令,”老者的声音斩钉截铁,“‘天枢’计划,继续按照原定的策略进行!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未经证实的‘指引’,就轻易放弃我们既有的、科学的勘探方案。大海捞针,也要继续捞!这是我们对科学负责,也是对国家负责!”

    “但是,”他再次强调,“在继续执行原有方案的同时,我要求历史文献组、情报分析组和数据建模块,立刻抽调最精干的力量,成立一个‘中轴线异常现象专项研判小组’!你们的任务,就是将‘明史拾遗’这篇文章中提到的所有‘线索’——京师中轴线、紫禁城地下、景山、燕郊、明末气候灾异、清初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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