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秘档”入库,官方的初步定性
,闲着没事自己编造出来,用来在小圈子里传阅消遣、满足猎奇心理的‘仿古志怪小说’手稿?”一位对古籍版本学颇有研究的中年专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恩,老周这个分析倒是有几分道理。毕竟明朝那会儿,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整个社会都弥漫着一股对神仙方术、奇闻异事的浓厚兴趣,市面上也流行各种神魔小说和志怪传奇。

    这东西,估计就是当时某个有钱有闲、又喜欢追求刺激的主儿,花了大价钱请了高手匠人,仿照官方文档的格式和工艺,精心制作出来的一批‘高级定制版’的‘志怪文学’收藏品吧。其史料价值可能不高,但作为研究明代社会文化心态和印刷出版工艺的旁证,或许还有点意思。”

    最终,经过当地文物部门几位“资深专家”的初步“会诊”和“集体研判”,这份由李云鹏精心“编织”并巧妙“安排”现世的“明代内府秘档”,并没有如网络上那些狂热的“历史爱好者”和“阴谋论者”所期望的那样,被立刻认定为“颠复三观的重大考古发现”,从而引发官方层面的高度重视和深入调查。

    恰恰相反,它被暂时地、谨慎地定性为:“一件制作工艺精良、外观形制高度模仿明代官方文档、具有一定历史时期社会文化研究价值(主要体现在其独特的仿古工艺和所反映的明代社会普遍存在的猎奇与神怪心态上),但其所记载之内容存有重大疑问、历史真实性有待进一步严格考证与辨伪的、疑似明代仿官方文档风格的志怪类古籍残本”。

    当然,由于这件“文物”毕竟是通过网络直播这种极具社会影响力的现代传播方式被“发现”的,并且已经在互联网上引发了相当大的舆论关注和公众讨论,当地文物部门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轻视。

    他们在对“秘档”进行了详细的拍照、登记、编号、以及初步的无损检测和保护性封存等一系列常规的文物进程之后,便按照国家文物保护的相关规定,将其作为一件“有待进一步深入研究的特殊古籍”,逐级上报,并最终转交给了更高级别的、拥有更强鉴定能力、更丰富研究资源和更高学术权威的省级文物考古研究所,进行后续的专业保管、真伪鉴定和学术研究。

    而李云鹏,则通过他前段时间未雨绸缪地消耗不菲真实度所构建起来的、那个看似无形却又无孔不入的“网络信息监控与反馈体系”,不露痕迹地、如同一个隐身的幽灵般,密切关注着这份“秘档”的后续流向和官方层面的初步反应。

    当他得知“秘档”已经被当作一件“内容离奇但工艺尚可,有待进一步研究的普通明代古籍”顺利地转交到省级文物部门,并且暂时没有引起任何超出常规的特别重视和深入调查,更没有被直接定性为“伪造品”或“恶作剧”而束之高阁时,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失望,反而暗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恰恰是他所期望看到的、也是他精心引导的局面。

    如果这份“秘档”一出现,就立刻被官方认定为“颠复历史的惊天国宝”,并进行最高级别的封锁、保密和内部研究,那反而不利于他后续计划的展开。因为那样一来,这份“秘档”的真实内容,就很难再通过正常的渠道向更广泛的公众传播和渗透了,其所能产生的“真实度”效应也将大打折扣。

    而现在这种“不高不低”、“不冷不热”的处理方式——既承认了其作为一件“有年头的古物”的客观存在和一定的研究价值,又对其内容的“历史真实性”持谨慎的保留和怀疑态度,甚至暂时将其归入“志怪文学”的范畴——反而为他留下了巨大的、可以继续进行“解读”和“引导”的操作空间。

    “很好,一切都在按照剧本有条不紊地进行。”李云鹏的嘴角,再次露出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接下来,就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让这份看似‘荒诞不经’的‘志怪文学’,能够被真正有能力、也有意愿去‘深度解读’它其中奥秘的人,看到了。”

    这个“契机”,并没有让他等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