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首歌发布后，横扫各大榜单，陈佳的咖位再次飞升，工作室赚得盆满钵满的美好未来。
他的发财梦，又要实现了！
就在他飘飘然的时候，林羽，开口了。
……
秦小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了一眼屏幕。
又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幻听。
一定是幻听。
最近工作太累，压力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计算机屏幕上。
歌声还在继续。
那股子纯正的，带着生大蒜味儿的方言，象一把铁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啪。”
他手里的青瓷茶杯，滑落在地。
上好的龙井和宁夏枸杞，混着滚烫的热水，洒了一地。
杯子，碎了。
跟他的心一样，碎得稀里哗啦。
秦小胖，石化了。
他就那么保持着端杯子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老板椅上，象一尊被风干的雕塑。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林羽！！！！！！
你把我的王炸！
我的国际大奖！
我的发财梦！
唱成了肉夹馍味儿的！！！！！！
你不是人！
你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噗——”
一口老血，差点从他嘴里喷出来。
他捂住胸口，感觉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他觉得自己不是心肌梗塞。
他是心肌爆炸。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宣发总监探进头来。
“秦总，好消息！林羽在西京直播唱歌，又上热搜了！这次是爆！”
宣发总监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他看到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秦小胖，愣了一下。
“秦总？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秦小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一片血红。
他看着宣发总监，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你听过……心碎的声音吗？”
“我……听见了。”
……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古城的夜风里。
林羽放下吉他，现场一片寂静。
只有小雅压抑不住的，带着笑意的抽泣声。
她哭得妆都花了，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象是被雨水冲刷过的天空，干净，透彻。
林羽将那把旧吉他，轻轻地递还给她。
小雅连忙伸手接过，象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谢谢你，林羽老师。”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但语气却无比的真诚，“我……我明白了。”
林羽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副深情款款的“歌神”模式，瞬间解除。
他又变回了那个懒散到骨子里的咸鱼。
“行了，歌也唱了，食也消了。”他打了个哈欠，拉了拉自己的帽檐，“回酒店，睡觉。”
说完，他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墙的出口走去。
干净利落，不带走一片云彩。
仿佛刚才那个用一首歌，治愈了一个女孩，并让全网数百万观众又哭又笑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徐艺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就象一个被反复读写的硬盘，已经快要过热死机了。
这个男人……
他身上到底有多少个开关？
可以一秒钟从咸鱼切换到歌神，又能在一秒钟之内，从歌神切换回咸鱼。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但……
她又不得不承认。
刚才那一刻，那个唱着一口憋脚方言的林羽，真的……帅爆了。
陈佳走到小雅身边，微笑着说：“加油。”
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