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懂但我大受震撼”。
半晌,她才小声憋出一句:
“佳姐。”
“我现在感觉,故宫门坎都比我有文化。”
陈佳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看向林羽,眼底的温柔和骄傲藏都藏不住。
林羽总是这样。
平时懒得连沙发都不想挪一下,可真到了要命的关头,他总能用最随意的姿态,把最重的东西稳稳托住。
……
众人从书房出来。
回程的路上,气氛变得极为微妙。
严崇年一路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林羽一眼。
那眼神里早没了最开始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震动、欣赏,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叹服。
张谋则已经彻底进入“五星级随行客服”状态。
“小林,累不累?”
“要不要让人开辆游览车过来?”
“刚才那茶喝着还行吗?不合胃口我回头给你换极品大红袍。”
徐艺走在后头,听得直咧嘴。
这还是那个能在片场骂碎大喇叭的暴君张导吗?
怎么到了自家老板面前,秒切贴身大总管了?
快要走出东华门时,林羽忽然停下脚步。
拐角处,一段围挡后的旧土层裸露在外,几块残碎的琉璃构件半埋在浮土中,象是不知被岁月遗忘了多久。
林羽径直走过去,弯下腰,从泥地里捡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琉璃瓦碎片。
那瓦片上落满灰尘,边缘残缺不齐,乍一看和建筑垃圾没什么区别。
徐艺一看这场面,没忍住又嘀咕出声:
“老板不会真打算捡故宫的破烂,拿回去挂咸鱼回血吧?”
林羽没理她。
他用拇指蹭了蹭瓦片上的浮灰,转身看向张谋:
“张导。”
“这块瓦片,我要用一下。”
严崇年脸色当场就变了。
“不行!”
老爷子几乎是本能地护食开口:
“这是故宫里的东西,有严格规定,一草一木都绝对不能随意带走!”
张谋也吓了一跳,刚想上前打个圆场,林羽却淡淡开口:
“没说私拿。”
他把那块残破的琉璃瓦托在掌心,语气平静得不容置疑:
“走手续,做备案。”
“如果带不出宫,我们就在宫里拍。”
严崇年一怔。
林羽垂下眼。
宫灯昏黄的光落在他掌心那块残瓦上。
斑驳旧色里,隐隐透着几分历史的沉重与凄凉。
“我要它入镜。”
林羽抬起眼,一字一顿:
“它,就是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