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现在这状态,帅得有点邪门了。”
陈佳唇角勾起一抹惊艳的温柔弧度。
“看戏就好,别说话。”
徐艺立刻疯狂点头。
这种高端局,她这等内娱牛马只配老实吃瓜。
林羽走得很从容。
足足走了几分钟,才停在太和殿那压迫感十足的汉白玉台基之下。
他没往上走。
就停在门坎外的阴影交界处,仰头看向大殿深处。
昏黄的灯光下,“建极绥猷”的金字巨匾悬在半空。
那把沾满了血与权的九龙金漆宝座,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它在最高处坐了太久。
久到所有站到它面前的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巅峰的皇权,却忘了王座下森森的白骨。
林羽看着那把椅子,平淡的眼神慢慢变得深邃。
夜风掠过,吹动了高处殿角的铜铃。
“丁铃——”
声音极轻,却荡过空旷的广场,撞在斑驳的宫墙上,碎落一地。
林羽缓缓闭上眼。
这一秒,系统之前疯狂读取的那些古木记忆、残墙执念、石缝呜咽……
全部化作实质性的风暴,在他脑海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听到了永乐年间迁都时的车马声。
听到了万国来朝时,大殿外震耳欲聋的山呼万岁。
更听到了无数慌乱的脚步,绝望地踩过冰冷的宫道。
他听到有人死死捂着嘴,抱着一封永远寄不到的家书,哭得肝肠寸断。
听到老太监在破晓前扫雪时,竹扫帚刮过青石砖的钝响。
听到士兵换岗时,甲片碰撞出的冰冷肃杀。
千千万万个极轻的呼吸,千千万万个被碾碎的人生。
在这座皇权鼎盛的宫殿前,像无处申冤的野鬼,疯狂拉扯着历史的帷幕!
最终,这六百年的众生相轰然交汇。
帝王的不可一世!
王朝的灰飞烟灭!
凡人的血泪悲欢!
全部砸在太和殿的台阶前,化作一种压得人粉身碎骨的沉默。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死寂中。
林羽的喉结,轻轻滚了滚。
一段尘封在岁月里的旋律,撕开六百年的黑夜,从他唇齿间不可阻挡地溢了出来。
没有华丽的前奏。
没有铺陈的伴奏。
只有一声极低、极厚重的灵魂哼唱。
“啊——”
就在这第一声传出的瞬间。
不远处的跟拍摄象师,双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扛在肩上的重型机器险些脱手!
不为别的。
只因为这一声哼唱,实在太厚、太沉。
沉得根本不象是从一个年轻的流行歌手口中发出来的。
倒象是这太和殿挺立了六百年的金丝楠木梁柱里……
硬生生渗出来的一声历史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