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所有人脑子都卡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认知，被林羽一把按进猪圈旁边的泥地里，来回搓了三遍。

    最先回过神的，是徐艺。

    她看着那个站在晨光里，一脸悲泯、浑身仿佛冒圣光的老板，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老板！！！”

    徐艺一声喊，嗓子都破了音。

    那声音里，有震惊，有委屈，还有一种被红烧肉背叛的绝望。

    她指着猪圈里那两头瑟瑟发抖的小猪，崩溃大喊：

    “当初是你说要吃它们的啊！”

    “当初是你说这只叫红烧，那只叫清蒸的啊！”

    “当初也是你天天念叨，等它们长肥了就做全猪宴的啊！”

    “现在你说它们是家人？”

    “老板！你不能这样！”

    “你这是诈骗！”

    “你这是对我感情的玩弄！”

    说到最后，徐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是真的委屈。

    这一个月，她辛辛苦苦喂猪，认真刷猪圈，甚至每天路过都要看看“红烧”和“清蒸”有没有长膘。

    她脑子里早就自动生成菜单了。

    红烧肉。

    回锅肉。

    东坡肘子。

    猪蹄汤。

    蒜泥白肉。

    结果今天刀都亮出来了，水都烧开了，林羽突然告诉她——

    这是家人，不能吃。

    这谁顶得住？

    这比塌房还离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艺真的破防了，我笑到打鸣！】

    【老板：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

    【当初叫人家红烧清蒸，现在叫人家家人？林羽你没有心！】

    【这不是杀猪宴，这是大型情感诈骗现场！】

    【徐艺：我不是想吃肉，我是信仰崩塌了！】

    【黄涛老师：不是，我稿子都准备好了，你怎么把我台词抢了？】

    黄涛确实快憋出内伤了。

    他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刚才王师傅亮刀的时候，他连开场白都想好了。

    什么“生命的轮回”。

    什么“自然的馈赠”。

    什么“我们要怀着敬畏之心面对食物”。

    八百字腹稿，层层递进，情绪饱满。

    只等镜头给到他，他就能完成一场老艺术家的格局输出。

    结果呢？

    林羽直接冲出来了。

    不仅抢了他的词，还抢得比他更彻底。

    更离谱的是，林羽说得还比他投入。

    那表情，那语气，那姿态。

    黄涛看了都觉得心梗。

    这就象他精心准备了一个月的压轴独白，刚站上舞台，发现舞台已经被林羽搬走了。

    而且林羽还顺手柄观众也搬走了。

    这比吃他自己烤的黑炭鱼还难受。

    面对徐艺的崩溃，面对众人的质疑，林羽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徐艺。

    眼神里充满了包容。

    还有一点点……怜悯。

    象是在看一个暂时还没参透大道的孩子。

    然后，他缓缓摇头。

    “小艺，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