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地过着林羽刚才那行云流水的操作。
第一步,背开,摊平。
黄涛学着林羽的样子,将刀尖对准鱼背,眼神一凝,猛地用力往下一压!
“咔嚓!”
一声脆响。
他想象中刀锋顺滑切入的画面没有出现。
由于他用力过猛,角度也不对,菜刀直接砍在了鱼的脊骨上。
然后……卡住了。
“恩?”
黄涛使劲往下按了按,刀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往外拔了拔,还是纹丝不动。
这就很尴尬了。
【噗——!开局王炸!刀给干沉默了!】
【笑死我了,林羽那是庖丁解牛,黄涛这是屠夫砍柴啊!】
【鱼:我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死都不能死得痛快点吗?】
院子里。
何俊实在憋不住了,赶紧上前打圆场:
“哎呀黄老师,要不让林老师先帮您处理一下?”
黄涛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嘴硬:
“不用,不用。”
“我这是……先给它松松骨。”
“对,松松骨,这样烤出来才入味!”
说着,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左右晃动着刀柄,总算是把刀给拔了出来。
鱼背上,留下了一个参差不齐的巨大豁口。
所谓的“背开”,直接变成了“开膛破肚”。
算了,不管了,反正都是要摊开的!
黄涛自我安慰着,胡乱地把鱼给扒拉开,勉强弄成了两片。
而就在黄涛跟第一条鱼“殊死搏斗”的时候。
院子的另一边,林羽已经不声不响地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并没有真的当个甩手掌柜,把孩子们的伙食完全寄托在黄涛这个“不确定性因素”身上。
烤鱼虽然香,但刺多,火气又重,根本不适合小朋友吃。
所以,他准备给孩子们做一道真正适合他们的——鲜香无骨鱼丸汤。
只见林羽从桶里又捞出两条鱼,动作利落地摔晕,刮鳞,去内脏,一气呵成。
然后,他拿起另一把小巧的剔骨刀,刀锋在那条处理干净的鱼身上游走。
不过短短一分多钟,一整条鱼的鱼骨和鱼刺,就被他完整地剔了下来。
而鱼肉则变成了一大块晶莹剔透、毫无遐疵的纯肉。
林羽另起一锅,热锅凉油,将剔下来的鱼骨丢入锅中。
‘滋啦’一声,鱼骨被猛火煎至两面金黄、焦香四溢。
紧接着,他丢入几片姜,顺手抄起旁边烧开的热水壶,将滚烫的开水猛地冲入锅中。
奇迹般的画面出现了。
滚水与煎透的鱼骨相遇的瞬间,原本清澈的水在翻滚中迅速发生乳化反应。
短短几秒钟,就变成了一锅奶白如玉、浓郁醇厚的鱼骨高汤。
做完这一切,林羽才开始处理鱼肉。
他将鱼肉放在案板上,双刀齐下,“咄咄咄咄”的声音绵密得象一阵急雨。
雪白的鱼肉在他的刀下,很快就变成了一滩细腻的鱼茸。
整个过程,林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份从容和专业,与另一边手忙脚乱、满头大汗的黄涛,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
黄涛这边。
好不容易把两条鱼都给“肢解”了。
然后雄心壮志地准备上烤架。
可他完全忘记了林羽之前特意强调过的“吸干水分再上火”这条铁律。
那两条带着血水、湿漉漉的鱼,被他“啪”地一下,直接扔上了滚烫的烤架。
“滋啦——呲呲呲!”
血水和鱼身上的水分滴入烧得通红的炭火里,瞬间激起了一大片呛人的、带着腥味的黑色浓烟!
“咳咳咳!”
离得最近的何俊被熏得连连后退,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妈呀!黄老师!您这是在炼丹还是在放毒气啊?!”
黄涛也被熏得够呛,一边咳嗽一边挥着手,试图把烟扇走,嘴里还在强撑:
“咳咳……这……这叫烟熏!烟熏风味!你们不懂!这是最古老的烹饪手法!”
更可怕的是,黄涛为了急于求成,在鱼肉根本还没烤熟的时候,就心急火燎地抓起一把调料,胡乱地撒了上去。
那些干的孜然和辣椒面,一遇到高温和水汽,香味还没来得及散发出来,就直接碳化了。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