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味。
再不济,也能从“摆盘”的角度切入——“年轻人啊,做菜如做人,不能只求实用,更要注重美感与仪式感。”
这套话术在他脑中预演了两遍,连语气的轻重缓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张开了嘴。
然而,第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徐艺已经动了。
她闪电般夹起一大片回锅肉,整片塞进嘴里。
那不是试探性的小口品尝。
是饿了六个多小时后,饥饿感压倒一切矜持的、最原始的动作。
咀嚼。
下一秒,她整个人定格了。
筷子悬在半空,嘴巴停止了运动,双眼猛地撑圆。
仿佛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不是惊吓。
是灵魂被极致的美味瞬间抽离了身体。
猪油的醇厚在舌尖轰然引爆,紧跟着是五花肉边缘那层焦脆的外壳,咬破的瞬间,滚烫的肉汁混合着酱香与蒜末的辛辣,如山洪般冲刷着每一寸味蕾。
再嚼两下,肥瘦交融,油脂的甘甜包裹着瘦肉的嫩弹。
她的每一根味蕾都在同时发出疯狂的尖叫。
她什么都没说。
嘴巴重新开始运动,频率比刚才快了三倍。
第二片。
第三片。
第四片。
筷子快得出现了残影,碟子里的肉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宋小鱼狠狠咽了一下口水,用勺子小心舀起一勺蛋炒饭。
勺子在抖。
是饿的。
米饭入口的刹那,她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蛋香、葱香、猪油香,层层叠叠,如同浪潮般从舌面上漫开。
那些原本夹生僵硬的米粒,经过铁锅大火的爆炒,外壳焦脆,内里却透着一股弹韧的嚼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