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胖本来还想多陪林羽待会儿,毕竟这大除夕的,林羽一个人待着,看着确实有点凄凉。
可林羽压根不领情,直接把秦小胖推上了去机场的车。
陈佳和徐艺倒是想留下来,但林羽一句话就给堵回去了。
他说,你们俩现在是春晚的大功臣,家里人估计都守在电视机前等疯了,这时候不回去,那是存心让长辈心里不痛快。
送走所有人,林羽一个人拦了辆的士,报了备战春晚这半个月一直住着的那家酒店的地址。
司机一路沉默,收音机里放着新年祝福的歌。
林羽靠着车窗,看着京城的夜景,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回到酒店房间,已是凌晨将近三点。
林羽没开灯,把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呈“大”字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手机还在震动,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林羽拿出来看了一眼,好家伙,消息已经是99加了。
有张谋发来的感谢长文,字里行间都能看出这位大导演还没从亢奋里缓过来。
有乐坛那些之前还对他避之不及,现在却排着队来拜年的“老前辈”。
甚至还有一些根本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各种肉麻夸赞。
林羽扯了扯嘴角,有些腹黑地笑了笑,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压根没打算回。
今晚就让这群人慢慢激动去吧,他得下班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京城除夕夜还没散尽的热闹。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他在舞台上唱着《万疆》,唱着“我何其幸,生于你怀”。
那一刻他的情绪是真的,那种身为华夏儿女的自豪感也是真的。
可当灯光熄灭,舞台拆除,他回到这间屋子时,一种恍如隔世的抽离感还是冒了个头。
他在心里问系统:你说,我刚才这算不算入戏太深?
系统没搭理他。
林羽自言自语道:也对,你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
他靠在窗玻璃上,突然觉得刚才脑子里闪过的那一丝伤春悲秋有点好笑。
什么孤独、什么抽离感,纯属是这半个月跟着那俩卷王当“劳模”累出来的神经衰弱。
前世今生加起来,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林羽把水瓶放回吧台,心想,想这么多干什么,咸鱼不就得有个咸鱼的样子吗?
这半个月赚的声望和身价,够他舒舒服服躺平到下个世纪了。
明天开始,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他干活。
他把自己扔上床,拉过被子蒙住头。
窗外京城的除夕夜还在热闹着。
在这个全中国都在狂欢的夜晚,这位刚刚封神的乐坛教父,美美地陷入了不用早起排练的深度睡眠。
……
大年初一,林羽搭了个上午的航班回长市。
落地已是下午两点多。
他叫了辆车,一路看着窗外长市冬日的街景。
年节里格外清冷,路上行人稀少,大多数店铺都挂着“春节休息,初六恢复营业”的牌子。
推开公寓大门,暖气是提前让物业开好的,一进门就有热浪扑过来。
林羽拖着行李箱往里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和一点快过期的零食,什么都没有。
“啧,这家里空得,连贼进来了都得留两袋大米再走。”
林羽吐槽了自己一句,掏出手机打算点外卖,扫了一圈,方圆三公里内能送餐的店铺:零家。
他盯着那个“0”看了两秒,心平气和地把手机揣回口袋,蹲下身去翻橱柜深处。
最后翻出一桶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老坛酸菜牛肉面。
烧水,泡面。
林羽端着面碗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看着脚下这座正在过年的城市。
长市的雪还没化干净,屋檐下挂着一排参差不齐的冰凌,被冬日的阳光照得亮晶晶的。
这大概就是这位“乐坛教父”封神后的第一顿大餐。
面条挺劲道,汤挺辣。
林羽吃得满头大汗。
比起春晚后台那食不知味的精美盒饭,这满是防腐剂的垃圾食品味道,反而让他觉得回到了人间,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的手机在这时候震了起来。
一看,秦小胖,连打了三个。
林羽划开接听,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秦小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背景音嘈杂,全是小孩子跑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