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羽佳工作室”,其实就坐落在园区最角落的一栋老旧红砖楼里。
这里租金便宜,隔音——勉强算是有。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离林羽爱吃的那家小龙虾很近。
此时,秦小胖正带着三个刚招来的实习生,像迎宾小姐一样站在楼下,神情紧张地盯着路口。
“胖哥,徐……徐艺真的会来吗?”
一个戴眼镜的实习生小张咽了口唾沫,感觉象在做梦。
“那可是徐艺啊,出门都带八个保镖的,能来咱们这儿?”
秦小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有点发皱的西装领子用力拽平。
“应该……会吧?羽哥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他心里也没底。
这破地方,连个象样的停车场都没有。
如果那位大小姐真来了,看到这环境,会不会直接调头就走。
顺便发条微博控诉林羽是个诈骗犯?
正想着,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引擎声浪,从街角传来。
“来了!”
秦小胖精神一振。
只见一辆通体哑光银的轿跑,缓缓驶入视线。
优雅的流线型车身,标志性的大嘴前脸,在破败的园区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
“这什么车啊?”小张挠了挠头,眯着眼打量,“看着挺眼熟的,这前脸……怎么跟福特蒙迪欧似的?”
秦小胖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巴掌拍在小张后脑勺上:
“蒙迪欧?你见过声浪像打雷一样的蒙迪欧?”
“就那一身哑光漆,补个漆都够你一年的工资!”
实习生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敬畏。
车子稳稳停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停歇,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限量版Jiy Choo高跟鞋的脚,踩在了那块甚至还有点积水的地砖上。
紧接着,徐艺走了下来。
她没有带保镖,也没带助理。
一身剪裁极简的高定米色风衣,戴着一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很随意的帆布包。
秦小胖眼尖,认出那个“帆布包”是爱马仕某年的超限量秀款,价格大概能抵他十年的工资。
即使是在这种破败的环境里,她身上的那股贵气和星味,依然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就是内娱顶级花瓶,行走的印钞机,徐艺。
“徐……徐老师!”
秦小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迈着小碎步迎了上去。
“欢迎欢迎!我是工作室的合伙人,也是林羽的经纪人,秦小胖!”
徐艺摘下墨镜,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扫视了一圈周围。
破旧的红砖墙,掉漆的铁栏杆,还有墙角几株顽强生长的杂草。
秦小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种环境,对于住惯了五星级酒店、出入皆是名利场的徐艺来说,简直就是贫民窟。
他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创业初期”、“资金紧张”、“艰苦奋斗”之类的话术,试图挽尊。
徐艺却突然开口了。
“这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混合着尘土和油漆的味道。
秦小胖闭上了眼,等待着审判。
“太棒了。”徐艺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颤斗的惊喜。
秦小胖:“哈?”
他猛地睁开眼,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只见徐艺双眼放光,指着墙角那堆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装修废料,语气激动。
“没有多馀的装饰,没有资本的铜臭味,一切都是那么原始,那么粗粝。”
她转过头,看着秦小胖,眼神真诚无比。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这里充满了梦想开始的气息!”
“这种未经雕琢的真实感,正是滋养灵感的沃土!”
秦小胖:?
两个实习生:??
“咳咳……徐老师果然慧眼如炬。”秦小胖反应极快,立马顺杆爬,“林羽常说,真正的艺术家,要耐得住寂寞,要从最朴实的泥土里开出花来。”
“说得太好了!”徐艺用力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走,带我去看看办公室!”
一行人走进那间不到一百平米的办公室。
几张刚组装好的宜家办公桌,几台还没撕膜的计算机,角落里甚至还堆着几箱林羽最爱的螺蛳粉。
几个实习生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