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却拦住了他。
看着韩风那张写满了“畅快”二字的脸庞,他能感受到这位前辈此时此刻那份纯粹的心情。
他笑了笑,对韩风说:
“行啊,韩老师。不过得我请,就当是晚辈孝敬您。”
“哪有赢家请客的道理?”
韩风一挥手,豪迈地做了决定。
“就去电视台后门那家烧烤摊!没成名之前,我常在那儿吃,味道不错。”
说完,他也不管自家经纪人那张“求你了祖宗”的脸,一把揽住林羽的肩膀就往外走。
“小胖是吧?你也一起来!人多热闹!”
秦小胖欲哭无泪,只能跟了上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韩风那快要昏过去的经纪人,两人眼中流露出了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
凌晨的街边烧烤摊。
这是城市卸下伪装后,最真实的地方。
塑料棚子,油腻的桌子,滋滋作响的烤炉。
空气中弥漫着孜然、辣椒和酒精混合的迷人香气。
韩风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但他并未张扬,只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一见他,心领神会地清出一张桌子,麻利地上了几箱啤酒和一瓶二锅头。
“今晚不用杯子,用碗。”
韩风给林羽倒了一大碗酒,眼神清亮。
“林羽,这碗酒,敬你今天的《无地自容》。唱得真好,那股子心气儿,比我年轻时候还足。”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林羽也不推辞,端起碗,同样一饮而尽。
几碗酒下肚,韩风的话匣子打开了。
褪去了舞台上“教父”的光环,此刻的他,更象是一个对行业现状痛心疾首的倔强老头。
“林羽啊,老哥跟你说句心里话。”
韩风夹了一粒花生米,叹了口气。
“今天我是真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现在的乐坛,太让人看不懂了。”
“你看看现在那帮孩子,把音乐搞成了什么样子?”
“不钻研唱功,不磨炼作品,全在研究怎么做法,怎么博眼球。”
他越说眉头皱得越紧,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愤懑:
“尤其是那个姓花的!”
“我实在是听不明白。好好的歌不好好唱,非要在台上抽搐、怪叫。”
“那是艺术吗?那叫故弄玄虚!”
“音乐是用来打动人心的,不是用来吓唬人的!”
秦小胖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我的天,这位爷是真敢说啊!
这要是被媒体听见,明天头条绝对炸了!
林羽心里却对这位前辈肃然起敬。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
即使身居高位,依然保持着对音乐最本质的敬畏和底线。
“所以啊,今天看到你,我是真觉得欣慰!”
韩风看着林羽,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原本以为,属于摇滚的那股劲儿,早就断了。没想到……还能有你这么个后生接得住。”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林羽的手,言辞恳切。
“林羽,以后咱们别以前辈晚辈相称了。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罗嗦,咱们就交个朋友,那种能聊音乐、能拼酒的朋友!”
“风哥言重了。”
林羽赶紧给他把酒满上,真诚地说道:“能和您成为忘年交,是我的荣幸。以后您就是我大哥。”
韩风哈哈大笑,一扫之前的愤懑。
“好!痛快!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那就是跟我韩风过不去!”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韩风喝得微醺,脸上泛起红光。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碗,忽然叹了口气。
“兄弟,哥跟你说个秘密,这事儿我连经纪人都没敢说。”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其实我一直想写几首那种……特别细腻的情歌。”
林羽一愣。
秦小胖也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那个在舞台上砸吉他、吼破苍穹的摇滚教父,想写情歌?
“真的。”
韩风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象个被看穿心事的大男孩。
“就那种,‘风吹过你的头发,我心里开了花’之类的感觉。可是……我不敢写啊。”
“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