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家人]
?那我们也要回家!”

    季清川握着沧溟的手,看他靠在车窗上打盹。窗外的城市灯火流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像把人间的星星都铺在了他的睫毛上。“累了吗?”季清川轻声问,沧溟摇摇头,尾鳍在座位下轻轻勾住他的脚踝——这是鲛人表达“安心”的方式,从十年前第一次见面,到此刻,从未变过。

    别墅的灯亮着,像颗温暖的星子落在海边。季深抱着睡熟的季浅走进门,季初航和念意柔去准备夜宵,季清川则陪着沧溟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今天的水母,”沧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困意,“像极了我们初遇时的海。” 季清川想起那个夜晚,他为了拍摄罕见的“荧光海”闯入禁区,却撞见条受伤的鲛人蜷缩在礁石后,银蓝的尾鳍在月光下泛着绝望的光。

    “不一样了,”季清川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时只有海和你,现在有灯,有家,有深宝和浅浅。” 沧溟笑了,眼角沁出细小的水珠,落在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水痕——那不是眼泪,是鲛人在极度幸福时,会从眼里掉下来的“星光”。

    楼上的季浅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鲸鱼泡泡”;厨房传来宁意柔的笑声,大概是宁初航又把盐当成了糖;潮生在给白鲸的饲养员发消息,说明天要带妹妹来看它。

    沧溟靠在季清川怀里,听着这些琐碎的声音,突然觉得,所谓圆满,不过是深海的鳞光终于找到了人间的灯火,而所有的不同,都成了刚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