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起了几分试剑之心,想看看这位魏公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可这几回合斗下来,她才发现自己高估他了。
那道剑气飘逸有余而锋锐不足,显然是在剑道根基上走了偏路。
而此刻在她飞剑连攻之下,魏长风更是错漏百出——
步法虚浮,剑招散乱,每一次格挡都慢半拍,每一次闪避都是险险躲过。
更致命的是,他的心已经先慌了。
一个慌了心的剑修,手上再有功夫也施展不出三成来。
“不对”
章茹雪心中暗道,“这也不能算是剑修,他只是练了几手剑法、侥倖悟了一道剑气而已。”
这个念头一起,章茹雪眼中的那丝认真便渐渐被一层更深的冷淡所取代。
她本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值得切磋的同道,却不想对方不过是虚有其表。
这种感觉,就像是满心期待地品一盏茶,入口后,才发觉不过是泡了三遍的残渣。
既然如此,便没必再浪费时间了。
章茹雪駢指一变,五指微张,掌心虚握,凌空攥住了那道飞剑的无形剑柄。
与此同时,她丹田中那道凝练数年的胎息真炁猛然催动——
飞剑陡然一震。
一道霜白色的剑气从剑身上缓缓生出。
那剑气並不像魏长风那道淡青色剑气般飘逸灵动,而是厚重、沉凝,宛若数九寒冬中凝结在悬崖峭壁上的坚冰。
霜白剑气从剑身上一寸寸蔓延出来,越聚越厚,越拉越长,转眼间便聚拢成了一道足有数丈长短的白色匹练。
凛冽的寒意以飞剑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