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在姚夜面前撒了谎。
什么胎息中期,什么中乘道术,什么看不清脸,全是扯淡。
一个丹田气满的散修,顶多加上一只能喷灵焰的火鸦,硬生生被他吹成了胎息中期的神秘高手。
不过,要是不这么吹,他也没法交代。
难道让他对姚夜说,自己堂堂胎息初期修士,被一个三个月前还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泥腿子给打成了这副模样?
“还好”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还好公子没有多问。
要是他让我当面演示那人的法术,立马就得穿帮。”
侥倖归侥倖,这件事毕竟没完。
姚夜让他三天內查出那名散修的身份,这根本就是一桩无头悬案。他总不能把陈白抓过去交差,那样等於当著姚夜的面承认自己是废物。
可若是什么都查不到,姚夜那边也不好交代。
“都怪那个姓陈的小子!”
薛震咬牙切齿,一拳头砸在青石上,砸得指节生疼。
方才在巷子里被一个凡人散修羞辱的场面,浮现眼前。
他薛震在小剑山坊市混了十几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更要命的是,那对母女被劫走,导致姚夜晋升真传的事等於泡了汤。
虽然这件事最后未必会全算在他头上,但姚夜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看起来谦谦君子,实则是睚眥必报。等王师兄那边问起来,姚夜必然要找人顶缸,而这个人,十有八九是他薛震。
不能坐以待毙。
薛震在青石上坐了一会儿,脑中转过七八个念头。
他想起陈白三个月前那副任人拿捏的模样,又想起方才巷子里那少年挡在齐家母女面前寸步不让的架势,恨得牙根发痒。
“得找个由头。”
他眯起眼睛,焦黄的脸上浮起一层阴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