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太太苍老而虔诚的声音响起:
“列祖列宗在上,请保佑我们刘家的这一年,
顺风顺水,平平安安。
头年学武才成了家了,这年后,刘宝也马上就要成家,请列祖列宗一定保佑他们幸福美满,早日有后,为我们老刘家开枝散叶,让我们刘家从此以后,能人丁兴旺。”
刘老太太说完这些,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把香插在香炉里。
王春玲紧接着到前面取了香,然后笑嘻嘻的说
“请列祖列宗保佑我们家的独苗刘宝,以后都能顺顺当当,平安健康,
我向老祖宗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帮着儿子照顾好刘家的后代。”
刘学武皱着眉听着,看她还要继续表决心,赶紧冷着声说道
“行了,你有啥话,晚上要老祖宗托梦给你,你慢慢和他们唠吧。
快点儿,我媳妇外套都没穿,冻着了咋整?”
刘学武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王春玲说了半截的话被堵在那里,憋得老脸通红。
吴雅兰不敢置信地看了过去:这个男人,偷偷地和那个女人眉来眼去就够大胆的,
怎么还能把心疼女人的话,这么当着大家的面就直接地说出来了。
这也太不正经了。
刘老太太也是气够呛,厉声呵斥道“不像话!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这说的啥话!”
刘学武不以为意地“都是自己祖宗,有啥可外道的,我心疼我自己媳妇不行?
老祖宗都会感觉欣慰,自己的后代真是个好爷们儿。”
唐果儿实在受不了了,她一天让刘学武闹得,简直没脸做人,
轻轻地捋了一下额头的碎发,然后偷偷瞪着自己的丈夫,用口型说了句“闭嘴!”
刘学文则是哈哈地笑出声:
“我觉得学武子说的对。这也没啥啊,都是自己家人。不就是得自在点嘛,想说啥说啥呗。
老祖宗还能跟自家的孩子生气不成?”
刘老太太气得脸都青了,还在不停的嘟囔:
“这个混小子,这个二驴,老祖宗莫怪莫怪啊!”
但是念叨完,却又忍不住地回想,这种感觉好像好久不曾有过了,
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以前刘学武小的时候,在家里,就会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不是闯祸呢,就是挨打呢,
反正只要他一在家,这个家就别想清静!
有时候气是真的气,把人都能气死。
可是家里一旦没有他,这个家里里外外又是一片死气沉沉。
老头子还活着的时候,就总会在刘学武睡着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老儿子说
“我这老儿子,让我们整个家都有了人气,以后一定有大出息,一定会把我们刘家振兴起来。”
后来这个混小子长大了,那闯祸的劲儿没了,可是只要他在家,家里还是热闹,
就是那种人气特别足,也让其他人感觉到特别活跃,有底的快乐。
刘老太太看着那些牌位,心里突然有些伤感的想,老祖宗一定会怪我吧,
没有把这么好的老儿子,留在身边。
到了唐果儿的时候,她端端正正的上了香,鞠躬行礼,在心里也默默的说:
希望保佑刘学武和自己的小家,能幸福美满,保佑刘夏一切顺顺利利,二妹能学业有成,还特意请老祖宗能保佑
孙静和妞子可以平安的回来。
一边的刘学武看着站在刘家祠堂拜拜的唐果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豪的感觉
这个女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唐果儿,他终于把她娶进了刘家。
王春玲在后面看着,眼睛从唐果儿那乌黑的头发,到玲珑有致的身段,
一寸不落的看着,心里慢慢的嫉妒,
然后跟自己身边的儿媳妇用极小的声音说
“这个唐果儿可是个狐媚子呢,勾搭男人可有一套了。”
吴雅兰的眼神也一直专注的看着唐果儿,不停的拿自己的和她对比着,
努力要找出自己比她强的地方,太过于专注,以至于都没有注意,
自己未婚夫的眼神也一直都在那唐果儿的身上。
吴雅兰在心里不断地演练着,想着自己一会儿就去上香,
一定要礼数周全,一定要压过那个唐果儿的风头,一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有文化的人,
然后这边吴雅兰刚要开始起范儿
就听到那边的刘学武说“媳妇走,我们拜完了先进屋,是不是冷了?
你咋出来也不穿外衣。”
唐果儿被刘学武半拢着就往屋里走,只来得及跟站在那的刘老太太说